(二百七十八)吻戏
  话剥开,内里其实都是关切。
  赵宛媞一句道歉,完颜什古就被哄得没了脾气,她本就不是暴虐成性之人,何况是对放在心尖儿怜爱的帝姬,忙说:“我没想对你发火,是担心你。”
  “嗯......不过,你说的宗弼真这么可怕么?”
  女真的残暴是赵宛媞亲眼目睹,她对那些屠夫们没有任何好感,说这话全为给完颜什古缓去愧疚,当然也含打听他们女真内部关系的小心思,赵宛媞靠着完颜什古,“都姓完颜,肯定非富即贵,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姓完颜的确实都沾亲带故,但不一定是太祖子孙,”完颜什古说,“盈歌的姓你应该记得,宗弼是盈歌的长姐,乌古论阿鲁的儿子,论起来,是我的叔叔。”
  “他能征好战,对大金国而言,是绝对的功勋之将,我幼时常随他进长白山,完颜宗弼擅猎,是他教我如何在山里寻猎,如何寻避风处扎营,如何在野外应对突袭。”
  “不过,他有个习惯,爱杀女奴祭旗。”
  如同商朝的人祭,这是旧部落残存下的冷酷习俗,奴隶好比牲畜,东路军其他将领并不见此行为,但完颜宗弼十分迷信,固执地认为这是向先祖乞求祥瑞的必要仪式。
  “他倒不怕遭报应。”
  难怪完颜什古如此担心,赵宛媞听着都胆寒,忍不住小声诅咒,完颜什古笑了笑,说:“所以他才在南下的时候横遭意外么,最后没抢得首功,这次才会急匆匆想去......”
  抓赵构叁个字险些脱口而出,好在完颜什古及时刹住,南下攻宋的消息她不打算告诉赵宛媞,毕竟,除了徒增她的负担,没有任何好处。
  “我还没问你是怎么说动莲心帮你的?”
  忙转了话头,完颜什古刻意亲了亲赵宛媞的额头,以便很好地掩饰自己的心虚,赵宛媞果真没发觉,随她的话回答道:“那孩子不是女真人吧?”
  “嗯,不是,她是被人牙子卖去的。”
  乱世中饿殍遍地,然而繁华下未必不埋着小民的尸骨,莲心出身农户,某年遭水患,朝廷援救姗姗来迟,以至于父母相继饿死,她为活命将自己卖给人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