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九)鏖战上
  “不急,等我们取下青州,齐州,以及潍、淄二州,棣州便在囊中了。”
  东路军中不乏好战者,与他们说什么休养生息,收拢民心毫无作用,完颜什古笑笑,换套言辞,说不想消耗铁浮屠营的精锐,得不偿失,巧妙安抚下钞兀。
  潍州。
  天清云淡,远山迭翠,孤烟袅袅绕城郭。
  几点村落散若星布,田埂连绵,水车流转,本该一派安宁祥和,偏闷在沉重的死寂里,四面望去,尽是灰白的黯淡景象,一点儿生气也无,萧萧风声穿荡,如泣如诉。
  持续整整一天一夜,城门摇摇欲坠,几度将被攻城冲车撞开,却被里面的人死命抵住,顽强地树立不倒,厚重的城墙伤痕累累,城池下,十数具浮尸填在护城河里,衣甲破烂,断肢残躯泡得惨白,飞溅的血肉甩在青灰的石砖上,涂抹出惨烈的红。
  伍长来报告伤亡,仅仅几十,对女真来说,损失不算惨重。
  数轮鏖战,但城门未破,损毁的云梯和冲车需要修理,盈歌听部下一一禀报,面无表情,冷静地继续安排:“修整半日,将人分作四拨,轮流砍树造车搭梯。”
  “是。”
  应对死守不出的城池守卫,重甲骑兵不能发挥优势,除非能攻开城门,盈歌看向帐中悬挂的地图,潍州是中州,白浪河穿城而过,仅五千军马,要想四面合围根本不可能。
  抛在城下的尸体多是困守的宋军,却依旧未能动摇城内军民抵抗的决意,为今之计,恐怕只有苦战,选薄弱的城门夙夜进攻。
  思忖间,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腾的吵骂声。
  “怎么回事?”
  盈歌出帐,朝骂声来处望了一眼,然而离得远,看不太分明,她皱了皱眉,叫守在门口的小卒去问,不一会儿,那人回来,禀道:“都统,是一个阿里喜冲撞了令史。”
  “把他们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