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二)降记
  “只引关胜出战便可。”
  果真说中他心思,高彪一喜,不由面露红润,他自负勇猛,早想会会这位有名的守将关胜,看他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言过其实,一拍胸脯道:“郡主,用不着两千,五百便可!”
  “好!”
  立即写手令交给高彪,叫他整备人马,五更起拔。
  兴冲冲去了,完颜什古等了会儿,仆妇来送吃食,她不急,喝一碗酥油茶暖身,用些饭菜,待撤了杯盘碗筷,才叫门口静候的小吏进来,对方恭恭敬敬将各路送来的军情搁在桌案上。
  完颜什古抽出两叁本先看,批批改改,又写两封书信叫人送去。
  一晃过了晌午,完颜什古略作休息,才慢悠悠去看押刘麟的帐子。
  小吏早去通报,完颜什古未走几步,便见白帘后钻出一人,身形如松,细长飘逸,裹顶紫皂巾,穿一件浅灰袍衫,面白,蓄一小撮短须,眉目浓密,一派文士雅气。
  “郡主。”
  拱手作揖,蔡松年慌忙上前迎接,完颜什古和颜悦色,伸手虚扶,笑道:“令史不必多礼。”
  给足他们礼遇,完颜什古与蔡松年寒暄一番,才转过话头问刘麟的情形,蔡松年老辣,被高彪唤来探刘麟的底时,便猜郡主是想通过刘麟来劝降刘豫。
  不消完颜什古额外吩咐,蔡松年便圆滑地主动和刘麟套近乎,拉家常,扯闲话,刘麟被捉在营里,刚见识金人残暴,正吓得胆破,蔡松年安抚兼利诱,很快得刘麟信任。
  “依你看,刘豫此人如何?”
  若能招降刘豫,内外响应,破齐州不费吹灰之力,蔡松年知道郡主的意思,忙道:“郡主明察秋毫,我想,此事不难。”
  顿了顿,又把声音压低,“此人心志不坚,关押几个时辰而已,便至言语不顺,双目失神。瞧他衣着精贵,平日定是个怕风怯雨的弱郎君,可见其父不是什么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