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卞家人可以“自相残杀”，但绝对不允许被外人欺负，换句话说，可以渣别人，但不能被渣。

  她可倒好，被人绿还上赶着投怀送抱，胆敢独自搭出租车回校区，大晚上下着雨，一个女孩子，她怎么想的？蒋志舒怎么敢的？

  卞南恨铁不成钢，看着她湿漉漉的瑟缩样儿，更气不打一出来。

  “你就这么不堪，抢别人床的能耐呢？拿酒瓶子砸人的本事呢？”

  “至少他没把我拒之门外。”卞晴懒得和他解释，任何事情都没有换密码更刺激她，再说，不是有他一路护驾吗。

  卞南被“拒之门外”四个字触动，想起树洞墙上的纸条，语气不自觉和缓下来。

  “不是挺会破解密码吗？”

  “你对傻子的期待未免太高，傻子就活该被愚弄？”卞晴用手背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知道自己很狼狈，她才不在乎，那么多女人进出他家，轮到她就把密码改了，无视谁呢。

  出租车没熄火，大灯像聚光灯一样，照着舞台中心的主角，早引起警卫室的注意，保安站在门口问卞晴需要帮忙吗？快关校门了，到底要不要进去。

  卞晴说“要”，同时前进一步贴到卞南跟前，看到车灯在他眼里绽满火树银花。

  心动是身不由己，行动必须争气。

  “你那里，请我我都不会去了。”她趁机怼他一拳，用了十成力。“偷藏女人内衣的大变态。”

  说完掉头跑进校门，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掩盖住紊乱的心跳。

  她能管住腿，但管不住心。

  白天被繁杂的课业填满，夜里一些念头不请自来，那个吻仿佛是开关，一旦起心动念，已是万念纷飞，错综缭乱的，化成洪流从体内奔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