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念旧者

  第590章 念旧者

  萨沙市的白幕大教堂是本地引以为傲的宏伟建筑，暗月重归后的一段时间里，大量飞鸟盘旋在教堂上空的景象更是被信徒视作神跡。

  现在加洛林·库列斯也有一个神跡。

  白、灰、褐、黄、黑不同顏色，不同种类的鸟集合成群，处在库列斯爵士正上方翱翔，其中甚至存在彼此为捕食者和猎物关係的傢伙，此刻竟也相安无事。

  它们的羽翼几乎挨到一起，联合挡住太阳，落下的影子连成片，將库列斯和他的隨从笼罩。

  数不清的鸟粪劈头盖脸地落下，好像暴雨倾盆砸在他们身上，衣服上拖出一道道粘稠骯脏的湿痕。统一的黑衣服上多出来的斑斑点点让这些布看起来像是块泡过水的腐烂树皮，而他们则是腐木里探出头的白胖船蛆。

  贵族和平民、主人和僕人，这些標籤此刻都没有意义，他们骑著马疯狂逃窜，仿佛一群战败的骑兵在军用飞艇的轰炸区域內拼尽全力寻找生路，而鸟群始终盘旋在他们上空。

  造成这一切的女巫也並不很快乐，她正有心事。

  “做个好人真的很难。”她忧心忡忡地对朋友们说。

  泪痕已被拭去，但朱利尔斯的指责还停留在心中，她难过不是因为他说话刻薄，而是他指出的错误確实存在。

  她见利忘义。

  “做好人是很难啦，普通人只要活著就好，但要当好人就得做好事。”爱丽丝说，她们並不处在一个幽静的环境，周围的人群也在出声交流，声音嘈杂，她们必须抬高音量，免得出口的话被这浩瀚的声浪淹没。

  “不过当好人是值得的。”兰特说：“这有益於我们的灵魂。”

  “还能拯救其他人的灵魂。”唐娜长嘆一声。

  “干什么，今天可是节日啊，我们应该高兴一点！”爱丽丝见不得她们这样严肃，她站在中间，一手挽住一个朋友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