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技巧
  在他看来,此战失利,罪责完全在孔聚与陈贺二將不听军令所致。要是二將从命,引两万齐军杀入战场,自己何至於那等谨慎?势必早测出项缠徒有虚表,也早將之给吃干抹净了。
  但是,治不了项缠军,还治不了你们二贼?咽不下这口气的刘贾就此怒冲冲前来兴师问罪。
  面对刘贾的怒斥,二將面色慍怒。然而想到他的身份毕竟是刘邦族兄,特別早在刘邦潜藏在碭山时,二將以执盾追隨,刘贾当时就已是司马,地位远在他们之上。
  加上当今汉齐正处於合作“蜜月”期,相互关係不好搞的太僵,让齐王难做,二將就忍著气,反驳喝骂的话语就说不出口。
  见二將气势被压制住,刘贾越发来了劲头,老腰一挺一挺,乾瘦的身躯在马背上一耸一耸,唾沫横飞,骂的越发起劲:
  “不说话?装什么孙子?敢做不敢当?我在此就问你们两个混帐,还是不是汉营將领?汉王军令,还遵守不遵守?违抗军令,认罪不认罪?”
  刘贾能够自刘邦诸多族人中脱颖而出,建立若多功劳,最后汉立被刘邦封为荆王镇守楚地,那是真有两把刷子。这几句责问,就很有水平,犀利如匕,让二將万难回答。
  陈贺面庞面冷口拙,木著脸不动,任由嘴巴滑溜的孔聚一板一眼作答:
  “刘老將军您这说的那里话?我们自然还是汉將,更无不遵军令之理。但是,我们而今归属於大將军统御,受大將军节制,故而对於您的乱命,却是没有听从的必要。”
  这几个问题,以二將的身份地位,是绝对担不起的,只有推到韩信身上。
  上司嘛,关键时候就是拿来顶缸的!
  而这个缸,显然韩信也是无比乐意顶。
  “好啊!好!我的军令是乱命,韩信的军令才是军令?好、好,既然如此,你们现在就跟隨我去见汉王、韩信,將今日战情陈说清楚,看看到底你们两人有罪还是没有罪?”
  “我们二人奉齐王之命,坐镇军营,统御大军,那里有擅离的道理?”孔聚陡然警惕起来,断然拒绝。
  “放肆!去见汉王、韩信,怎么能是擅离?你们不放心,由王周、陈涓、冷耳诸將暂且统御就是。总不至於两万大军会原地飞了?”刘贾大喝道,真正的意图,也就此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