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辛苦
  一见这两名亲卫失魂落魄的模样,刘邦已然心头狂跳,待见到手中所捧的锦盒,盒子却是没有盖,露出里面端端正正盛放著的一个鬚髮花白、面容苍老、双眼瞪大死不瞑目的脑袋,——正是族兄刘贾!
  刘邦一时间心痛如刀绞,老脸灰丧,身躯一晃,差点一头栽倒当场。
  刘贾可是他老刘家唯一能够与一乾重將臣僚才具相当,对他王朝基业有极大助力的一桿老枪,向来深受他信任与倚重,而今,居然就此死了?死在了韩信小儿手中?
  营帐內的诸將臣僚,看到刘贾的那个血呼啦差的老脑袋,也是瞬间双眼瞪大,惊骇不已又怒恨莫名。
  特別想著刚刚满营帐热火朝天的吹捧鼓动,好像项籍、韩信已全被灭,大汉已独霸天下,威加四海,韩信送来的这份厚礼却无异於一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抽在他们脸颊上,將他们尽皆从虚幻的自我意阴中抽醒过来。
  樊噲上前对两名亲卫大声怒吼,喝问经过始末,这才得知,他是企图夺取韩信两万大军的军权,被韩信早一步赶回去,就此毫不留情,悍然斩杀。
  “这个畜牲,忘恩负义,忘记汉王对他的如山海一样的厚重恩情了!”樊噲完全被惊呆了,破口大骂不已。
  诸將心头隨之一股浓重寒意掠过!
  韩信胆敢以血还血还以顏色,毫不容情將刘贾给斩杀,大大出乎他们意料,——毕竟刘贾身份太特殊了。
  “韩信小儿,我要將你碎尸万段!子房,传信给九江王,务必將韩信小儿生擒活捉。我要在刘贾族兄的坟墓前,將他剜心凌迟祭奠!”刘邦像是被触怒的恶兽,一双老眼血红,戾气四溢,怒声厉吼。
  夏侯婴连连挥手,引著诸將,驱赶著那两名亲卫抱著刘贾脑袋,出营帐而去。
  鱼贯走出主帅营帐的诸將,仓皇如丧家之犬,不见一丝兴奋高亢了。
  刘老贼颓然无力坐在软席上,足足过了半响,似乎自伤痛中挣脱出来,大为疲乏的对张良道:
  “看刚才子房神色,对在取虑县下,设伏灭除韩信小儿,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张良看著刘邦悲伤余韵尚未完全消退的老脸,一阵踌躇,最终躬身稟道:“汉王,我们何不继续围困霸王,然后分出一部分重兵,就趁著今夜,將齐王连同两万齐军,给全部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