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起势
  十来人出头的军医+学徒,用简陋的设备与原料,捣制著对疗伤未必有效的药粉,经验丰富的医者,还得(被)带著人到周遭的山林谷地间寻找可用药草;
  当然,最主要、最集中,规模也最大的活动,还是生產生活,伐木、挑水、做饭,以及伴隨著的搬运行动,是军民们最主要的工作;
  而在城中,木匠们带领著一干学徒、苦力,製作著车辆,尤其是便於行驶在山岭、台地间的独轮“小车”,为之后向北进军,做著更充足的运力准备;
  铁匠们熔炼敲打的声响不断,重新锻炼著自战场上收集的残破、缺损的刀剑,一个个粗拙却足以砍杀、捅穿敌人的长刀、矛头,被打造出来......
  挥洒的汗水,忙碌的景象,热火朝天的场面,肉眼可见的辛苦与紧张,但同样的,那股名为“生”的气息,也浓烈许多。
  除了“仁义公道”,身体力行也是苟政身上的一个標籤,也只有深入地与將士部眾们接触了解,苟政的心方能安定一些。只有看到那些或敬佩、或畏惧的目光,他才能体会到“掌控”二字的些许內涵。
  黄昏时分,大阳內外,炊烟四起,每到这时,不论军民,总是喜悦的,干活的人,也更加卖力。虽然,鑑於军輜之不足,只能按需供应,但对於绝大多数平民来说,能够勉强果腹,也是一桩幸事了。
  苟政的適应能力是很强的,而当前大阳县的局面,也给他一种在玩帝国时代的既视感,只不过还处在初期阶段。日常性巡视完自己的领地与部民之后,踩著一地的泥泞,苟政回到大阳县衙。
  在青石台阶上蹭著黄泥的时候,一名清瘦的军官兴冲冲地找到苟政:“拜见主公!”
  “何事?”苟政问道。
  这名军官是苟侍的下属,手往后一指,笑道:“小人等奉苟侍军主之命,前去摘了些果子回来,此一车,特地献与主公!”
  顺其手指方向,只见一辆加装了竖板的车,在几名民夫卖力的拉拽下,缓缓驶来,车上满满当当装著的,是青里透红的毛桃。
  在大河两岸的山岭谷地之间,有大量野生桃树,进入仲夏时节,芳菲早尽,果实纍纍。不过,因为无人打理,果实很小,卖相也不甚好看,但这的確也算是一种可以就地取材的食物了。
  苟政示意下,军官专门挑了一颗大一些、红一些的桃子,用力地搓了搓,递给苟政。苟政也不嫌弃,拿著张嘴即咬,很脆,甚至有些硌牙,汁水不是很多,更別提口感,但几口下肚,胃里便迅速產生了一些充实的感觉。
  “这车桃我收下来了!”苟政扭头,看著军官,问道:“我此前观大河两河山地多有桃树,这个时节,沿岸桃果,可曾都成熟?採摘、运输可曾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