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
  “千真万确,当年北曲之祸还未发生,南都陆氏的郎君有意求取萧家唯一的女儿。当年我奏洛都旧曲,以舞为和的便是卓君。”
  提起旧友,乔蘅不免哽咽,强压下悲愤的情绪,继续解释:
  “卓君是萧妃的真名,她当时已与南都陆氏的公子定亲,萧家恐被北曲之祸牵连,匆忙将卓君嫁去了陆氏。之后……”
  皇帝冷哼一声,“他周业弑父杀兄,君夺臣妻这种事情于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如此说来,萧卓君应当恨透了周业才是。”皇后垂眸,“你是想从她处着手?”
  “臣与卓君是自幼的情谊,她性子活泼烂漫,却也是十分坚忍,绝不可能就此屈服。”
  “可当年北曲之祸,你家获罪,她却安然无恙,你心无怨怼?她难道敢就此相信你吗?”皇帝冷言反问。
  “北曲之祸,不过是周业想要除掉我家的借口,我只忧心她受我连累,怎么会怨恨。我如此,卓君亦如此。”
  皇后感叹,“十年已过,时过境迁,难为你竟如此坚信金兰之谊。陛下,我看不妨让她一试。”
  “江都之事交由你全全负责,如何行事卿自行定夺,只两个条件,一不可独断专行,二不可只做一手准备。”说罢,皇帝起身。
  “朕还有政务,你再陪陪皇后。”
  乔蘅与皇后恭送皇帝离开。
  皇后有意留乔蘅用午膳,只是今天她第一日去鸿胪寺上任,不好太迟,只能拜别皇后。
  鸿胪寺是专理外务的府衙,为首的鸿胪寺卿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先生,前朝的时候就开始做这方面的公务了。
  明眼人都知道乔蘅先下任职鸿胪寺不过是为了她出使江都有个名头,真正与外族交往的事务她是不会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