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舔干净
  直到她点头回应,他才转身离开。
  一张纸随风飘进窗。纸夭咳嗽着捡起来,抱着飞龙玩偶缩坐在窗下查看,上面印着她跟哥哥的头像。
  这不是寻人启事,是通缉令。不远处爆炸的火光照亮车厢。纸夭瞧见通缉自己跟哥哥的赏金长得惊人。角落烫金的印章图纹是条盘绕大树的龙。
  一路躲匿到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最后一战尤其激烈。
  风声呼啸,大团雪花簌簌飘落。积雪迅速淹没人偶和马车零件。代步工具没了,纸夭兄妹俩远距离瞬移了数十次才落脚。
  幽暗的银松森林里,两个小团子互相搀扶,铺展防水毛毯,依偎在风雨不侵的魔法黑伞下取暖。
  纸鬼白将宝剑插进雪地,并拢三指竖直,在周围燃起一圈永不熄灭的龙焰。剑柄覆着橘红色的雪,仿佛无言而可靠的守护神。
  “这里是深渊。那些贱畜轻易不敢来。到了这里,通缉令就是废纸一张。”纸鬼白紧捂胸口湿透的衣襟,忍痛没有露怯。
  纸夭刚才听话躲进了他影子,逃过一劫毫发无损。见她趴在毯子上伸手接雪花没回头,纸鬼白扶着剑就地打坐调息。他放慢声音,缓解脱力与眩晕:“你就在我身边或者影子里休息,等我醒了带你玩。”
  其后两日,纸鬼白入定疗伤,闭目僵养。趁兄长动弹不得,纸夭在他头上堆小雪人。
  捧起雪,但觉耳清目明,握拳有力。出逃后,她的病确有起色,残躯枯木逢春。
  纸夭盯着跟她一样大,却有魄力叛国、有能力护送自己的哥哥,不知不觉离他的脸越来越近。
  **
  恢复精神后,兄妹俩玩了会儿雪。纸夭把雪球扔在哥哥脸上,看他不懂得闪避的傻样,直直地笑倒在雪地里。
  笑玩够了,纸鬼白举起黑伞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寻找更安全的庇护所。纸夭的视线被哥哥瘦弱的背影和风雪挡住,踩着脚印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