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可算理解了乐意做狗腿子的沈奕
  阿檀听完,当晚回家就趴在苏瓷衣腿上大哭,“姐姐,你就再查一次吧,求你了,我的好姐姐。”
  苏瓷衣见阿檀哭得这样可怜,终究是答应了,尽管阿檀只是一具人偶,但当她给阿檀换上衣裳、梳好头发的时候,看着那与自己相似的面容,便觉得这世间好歹还有一个“人”是与她有关的。
  尽管近日,阿檀好像有了自己的主意。
  苏瓷衣踌躇半晌才踏出宅子,果不其然,沉彻早早等在门口,这次抽血,裴言没借他人之手。
  “瓷衣小姐血管太细了,抽血的时候可能会有点麻烦,我亲自来。”
  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的顾清明突然从医院里冒出来,笑了一下,“裴医生还真是尽心。”
  “您过奖了。”
  裴言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几人,大有一副不清场他不扎针抽血的打算,无法,几人接连退出病房。
  苏瓷衣自觉将袖子卷到了肘弯,裴言坐在她身侧,突然将椅子拉得很近,膝盖抵上了她的腿。
  苏瓷衣往后缩了一下,他便将椅子跟着往前挪了半寸,不动声色地跟上来,膝盖又贴住了她。
  大概是知道躲也没用,苏瓷衣只好说服自己这是必要的碰触,盼望着早点结束这难熬的抽血。
  止血带勒在上臂,细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一根根浮起来,像瓷器上的冰裂纹,裴言的目光顺着那些纹路慢慢往下走,从肘弯到小臂,从手腕到指尖,一寸一寸地描摹过。
  他的视线是有温度的,苏瓷衣能感觉到,像是被什么缓慢舔舐过的灼烫感,让她手臂上的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接着他开始找血管,指腹落在她肘弯内侧,凉丝丝的,轻轻按下去,皮肤跟着凹陷了一小片。
  他压着那一点慢慢往下滑,指腹碾过她最细嫩的皮肤,滑到手腕,又滑回来,来来回回,同一个地方,反反复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停留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