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鞭痕与亡魂
  军火库內部的空气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带著股枪油和陈年汗臭味。
  维克多的房间就在弹药库隔壁,一张行军床,一张缺角的铁桌,墙上掛著那把他从来不离身的热熔枪。除此之外,別无长物。
  灰烬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捧著个不锈钢行军杯,里面的热水冒著白气。他小口抿著,眼睛却死死盯著桌上那盒打开的午餐肉罐头。
  “吃吧。”维克多用那只完好的手把罐头推过去,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下命令。
  灰烬没用勺子,直接伸手抓起那团油腻的肉块塞进嘴里。他吃得很急,腮帮子鼓起,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咕嘟声。
  维克多坐在他对面的弹药箱上,机械义肢搁在膝盖上,红色的电子眼一闪一闪,扫描著眼前这个瘦小的生物。
  太瘦了。这孩子浑身上下没二两肉,肋骨根根分明,像是一副裹著层薄皮的骨架。
  “你爹……”维克多开了口,嗓子有点堵,他咳了一声,“阿列克谢,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灰烬停止了咀嚼。
  他低下头,看著杯子里浑浊的热水,按照那个可怕的男人教他的那样,让视线变得空洞,穿过水麵,看向虚无。
  “死了。”
  两个字,沙哑,乾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维克多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机械指节发出嘎吱声。
  “怎么死的?”
  “肺烂了。”灰烬的声音很轻,他在脑子里拼命回想西里尔的话——不要编故事,要说事实。底巢人的肺都是烂的,这不需要编。“咳血,咳了很多血。最后一口气没上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