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雌雄同体
  那么多年的渡化,已经初见成效的时候,鶕却忽然要吃坐佛的肉,这任谁也接受不了。
  不仅仅是『要吃肉』这件事情本身给人带来的震撼,更多的是一种佛心动摇。
  “鶕,是我修行路上的一道劫。”坐佛艰难道,“它让我对自己近千年的修行產生了怀疑。”
  “如果割肉餵它,能保证一定可以渡化它,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可问题是,没有人能保证这一点。”
  “更关键的是,当我在犹豫,在提出假设的时候,就算最终我真的割肉餵他,也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而不是发自內心的主动渡化,这不是真正的修行。”
  听著坐佛的描述,我心里一片清明。
  鶕太精明了。
  它以一场心理博弈,直接破了坐佛的佛心,一步一步地將坐佛拉入了它的陷阱。
  “稳住佛心,我才有能力应对千年大劫的到来,割不割肉,渡不渡鶕,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得先渡我自己,我得闭关。”
  “但很显然,鶕的目的已经达到,它不会给我时间去闭关,它每日都会问我,是否要割肉餵它,是否要亲自渡它成佛,它每问一次,我就要重新审视自己的內心,一次又一次地挣扎、彷徨,导致我在千年修行大劫到来的前一天,终究墮入心魔,功亏一簣。”
  坐佛长嘆一口气:“时也命也,这便是我的宿命,我虽精通佛法,功德加身,却终究未能成为真佛,我被鶕囚禁进那座九层塔中,它训练了一群鹰,每日啄食我的肉身,然后啼血献祭给鶕……”
  我大为震撼,也有些不解:“它受了那么多年的佛法洗礼,为何还是如此恶毒?既如此恶毒,它之前又怎能装得那么彻底?”
  那可是几十载时光啊。
  坐佛想了想,解释道:“后来它日日受鹰群啼血献祭,让工匠活雕我的大腿骨,做出佛珠,它也学著我的样子,身披袈裟,高坐法坛,像模像样地讲经做法,我想,在最初的那些年,它是真的想潜心修行的吧。”
  我问:“那导致它墮落的转折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