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北上蛰伏
  褐袍女人驀的扭头看向云百楼,而后颤声道,“公子才是西南汉州乃至於整个中洲,最大的承气运者,那影子在变强不假,我却也没有止步等她!!”
  “自然,”云百楼也扭头看她,笑著回应了一声。
  褐袍女人却似停不下来,又问,“公子,若那洛川真的收復了河玉城,你当真由了他?!”
  云百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
  头去看白日里的那一弯月亮,道,“我小时候,月姨曾与我说过,她说如我这样的人,若是真的想要做成一件事情,专注於此,定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我后来试了试,果然,我是真的比旁人厉害了一些。”
  “我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那些嘲笑我的人却根本做不到,”云百楼笑著道,“然后我才知道,原来对於我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惩罚那些人有多么简单。”
  “这个世界上,终究是愚人更多一些,多很多很多,对於这样的人,你用何种样的手段对他们做何种样的事情,都是没有所谓的,”云百楼轻轻一嘆,“但你想要遇到一个能够知你懂你的人,一个能够在未来,在你陷入困境的时候,来帮助你的人,是很难很难的,所以如果你可以遇到,那么一定要珍惜。”
  褐袍女子听得似懂非懂,只是她扭头看向云百楼的侧脸,看了许久。
  好一会儿之后,云百楼两人才来到宋寧山等人的面前,將他扶起来的时候,排在眾人最末尾的几个文官已经因为跪的太久,颤抖著几乎站不起来。
  “宋將军,”云百楼收回手去,重新背在身后,用温和的声音问道,“城內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宋寧山一挺胸膛咚的一声行了个军礼,“回稟公子,末將自今晨起,一直在城外等您,尚不曾了解城內情况,但城中士卒已然经过清洗,末將也已將军令传达至什长与伍长一级,並言明违令者斩,且诛三族,因此城內之事,当不会有任何问题。”
  云百楼赞了一声好,看向宋寧山身后的一眾军官与文臣道,“今日清晨,广郡大军渡河之时,有个都尉说『宋寧山不过公子养得一条狗』,”他在此停顿,见除了宋寧山之外的所有人齐齐低下了头,才继续道,“很不巧,这话被我听到了,我让他的將军將他领回去,抽断了三根鞭子。”
  “我向来是瞧不起那些领著一眾手下人慷慨赴死的將军,”云百楼道,“西南汉州仅有的两大名將,陆东风和魏长河都不是这样的人,宋寧山,也不是,他是那个能够为手下人寻一条活得更好的路子的將军,为此,他不惜承受骂名,这种勇气,不下於任何人。”
  他再度仰头去看那弯明月,声音平静,“宋將军,你送给我一座兴城,我却不愿让你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这座註定只能死守的三边之城,无法给予你一个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机会,你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在为我广郡开疆拓土的方向,拿实打实的战功,堵住所有胆敢妄言之人的嘴,就像曾经的我那般去做,如此,你可有信心?”
  宋寧山毫不犹豫的单膝跪下,“末將,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