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虚空死局，大儒的嘴比钉耙毒

  帝释天转眼看向顾乡那头扎眼的白髮，语气愈发轻蔑：“还有你，大周宰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可调理阴阳，成就大周万世圣朝，手握天下权柄。”

  顾乡静立原地，青衫微垂。

  “如今却为了一缕废魂，熬干心血，白了头髮，连命都不要了？”帝释天冷笑在四壁迴荡，字字诛心，“立於九州之巔，何愁没有上等鼎炉？偏要为了一棵朽木葬送前程！”

  通道內死寂。

  白寅生平最忌旁人辱及苏长安。“鼎炉”、“废魂”，字字皆是逆鳞。他双眼瞬间充血，浑身骨骼爆出密集的爆鸣。他已顾不得空间崩塌与虚空乱流，脑中仅余一念：撕碎后面那张嘴。

  庚金煞气危险翻滚，白气自毛孔溢出，割裂周遭碎片。他猛然转身，双腿微曲，脚下虚空顿时踩出网状裂纹。五指成爪，便要扑杀而出。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斜刺里探出，稳稳按上白寅肩头。顾乡指节泛白，未动用半分浩然正气，单凭肉身之力，硬生生压住白寅暴起的身形。两股巨力暗中衝撞，白寅脚底裂纹再蔓半寸。

  白寅猛回头，猩红双眼怒视顾乡，喉间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顾乡不理其暴怒，缓缓收手，弹去残袖微尘，大儒风骨未减半分。他微侧过身，目光越过天蓬，直视帝释天。那张脸上毫无慍怒，唯有近乎冷酷的清明。

  “妖皇陛下確是理智。”顾乡语调平缓，不起波澜，“理智到算尽得失，以大义標价人命。”

  帝释天眉头微皱。

  顾乡不退不避，继续道：“顾某曾翻阅古籍，闻得妖庭旧事。听说陛下的理智，连妖庭最重要的人亦可捨弃。”

  话音微顿，在通道內清晰迴荡。

  “理智到，逼得嫦娥跳了天河。”

  “嫦娥”二字一出，通道气压骤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