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监控
  “陈医生,你爱我吗?”
  “陈医生,我很想你。”
  “陈医生,我会找到你。”
  陈医生——
  “stella!”
  陈善言从梦中惊醒,喉管像被人剖开,漏风似的喘息着,陆昭明将还呆滞的她扶起来抱在怀里,“好了,好了,别害怕,stella,我在这里。”
  她满头是汗,后背的睡衣浸透了,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她趴在陆昭明肩膀上,目光虚虚落在空白的墙壁上。
  梦里那三声“陈医生”还在耳边回荡,像刻进了鼓膜,和陆昭明的安抚声绞在一起,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陈善言蜷起无力的手指握住陆昭明的手臂,想让他换个方式安慰她,至少在这种时候,他该唤她的本名,“stella”这个名字是盖不住那个恶魔一声声“陈医生”的呼唤。
  但陆昭明没能理解,以为她还在害怕,拥抱得更紧,自顾自喊着那个毫无用处的名字,陈善言被挤得心烦,她放弃了挣扎,决定自己度过这个难熬的时刻。
  眼皮困倦疲惫地半阖着,陈善言强迫自己回想起那个空旷冷清的诊疗室,矫正所的混乱被薄薄的墙壁遮挡在外,那个房间里只有她和那个死刑少年犯。
  他们相处了整整六个月,交谈的内容从最初的案件真相扩展到家庭、人生,他对她,几乎是无话不谈,直到最后定罪的时刻,她果断地抛弃了他。
  她还记得,在她告知离开的时候,连面对刑责都无动于衷的他,突然变得和初见时一样癫狂,只不过他的恐吓变成了祈求,眼中阴鸷被泪水取代。
  “你要抛弃我吗,你要离开我吗,你真的不爱我吗?”
  他呐喊着,挣扎着,想要靠近她,可那时候她吓坏了,为案件的真相,还为他疯狂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