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聚会
  张逊接过棉巾擦手,瞟向魏璟之,忽然笑道:“他就这样死了?前仇旧恨就了结了?你们甘心?”
  众人问:“那还怎地?”
  “从古至今,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张逊道:“惟谦,我说的可有理?”魏璟之微皱眉,冷笑不语。
  高耀道:“姚运修家内简单,正妻早亡,有一妾,一女一子。女名姚鸢,青春十九,曾与原礼部员外郎郭云之子订亲,被她老子作死掉,至今未嫁。一子姚砚,十四五岁,天资聪颖,机敏伶俐,十二岁过童试,现在国子监读书。”
  裴如霖笑道:“听闻那姚鸢,以貌名动京城,纨绔子弟曾题《挂枝儿》赞她美艳:小娇娃,你怎生得这般好颜色!肌雪粉腻腻,鬓似鸦,眼流波,嫩唇张,小舌玉蕊含香。这般赞,那般画,难抵三分艳。浴出水芙蓉,卧塌一团玉,灯下美人娇,胸酥又腰软,无奈爹爹嘴逞狠,深埋闺中,年年百媚增生。”
  “你倒记得牢。”都督佥事赵培晋大笑:“你觊觎那姐儿多久了?”
  裴如霖答:“前年偶尔得遇,惊魂一瞥,已股软体麻走不动路。”
  “就这点出息!”魏璟之嗤之以鼻:“待姚老狗死后,安个罪名,把姚府抄了,仆役发卖,姚砚发配宁古塔,姚鸢入教坊司,让你得偿所愿。”
  众人拍手说:“如此绝色,到时高低要试试。”
  乐伎已唱完曲,放下琵琶,过来见礼,裴如霖上下打量,恍然说:“这不是户部郎中陈万年家的大小姐。”
  陈万年近月犯贪墨及杀人罪,被抄家问斩,众女眷充教坊司。
  “怎地谁家的小姐,你都如数家珍?”高耀取笑他,倒了一盏羊羔酒,赏那乐伎,且问:“你现唤何名?”
  陈小姐回道:“香玉。”接过酒谢了,然后仰颈饮下,外穿薄纱,内里仅着肚兜小裤,曲线毕露,众人肆无忌惮看她,程元辉问裴如霖:“我看她已是绝色,那姚鸢与之相比,如何?”
  裴如霖笑答:“不好比,差之千里。”
  司长过来拱手作揖,问:“香玉今日首次挂牌,哪位大人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