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洞房
  “夫君稍等些。”姚鸢起身,去斟了两盅花雕酒,递给魏璟之一盅,自持一盅说:“夫君先吃一口。”
  难道酒里有毒?魏璟之平静道:“你先吃。”
  夫君还怪谦让哩。姚鸢喜滋滋吃了一口,魏璟之紧盯她,方浅抿一口。
  姚鸢接过他的酒盅,与自己的,混倒进碗里,摇匀了再倒进酒盅,递给魏璟之一盅,右臂与他右臂相挽,说:“一起吃了。”
  魏璟之看她吃尽酒,明白过来,是要和他吃交杯酒。他没吭声,既然无毒,一饮而尽。
  是嘛,结婚要吃交杯酒,意在“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之意,否则算哪门子夫妻。
  姚鸢将两酒盅摆桌上,抽出屉,拿了把剪子,紧握着,朝魏璟之一步步走过来。
  魏璟之喜怒不形于色,目光阴鸷地看她逼近,看她高举剪子,看她突然手起剪落,猛得使力攥紧她的细腕,嗤笑一声:“想杀我?自不量力。”
  姚鸢叫道:“松开呀!”
  “洞房之夜要杀我?姚鸢,你与你爹一样,找死!”
  “我为啥要杀你?”姚鸢奇怪了:“我不过是要剪你一绺发。”
  “剪我发作甚?”他厉声逼问。
  “行‘合髻’礼呀。”她答。
  “什么‘合髻’礼?”
  “有句俗语说,剪妻云鬟段,分郎数根发,绾作同心结,交丝结龙凤,此生两相伴,黄泉也相随。夫君剪一绺发,我剪一绺发,缠成同心结,收进锦盒里,待日后我俩年老故去,合髻过了才能同埋一穴,一起往生,轮回还做夫妻。”姚鸢眨巴春水眼儿,撇嘴说:“原来夫君这也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