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中老年妇女的偶像?不,年轻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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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静静地听着,脸上一贯的温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他正在耐心聆听一位地位尊贵的女士讲述感人至深的坎坷经历,而不是一个德意志寡妇在回溯自己曾经的狼狈与屈辱。
  他的眼神看似安定,时而带着些讶异,时而又透着些怜悯。
  但他的心里?
  抱歉,猪窝里长大的亚瑟·黑斯廷斯爵士恐怕很难理解有保姆、厨娘和看门人的日子究竟苦在哪里。
  变卖嫁妆?
  被晾在圣詹姆士宫里几个钟头?
  靠兄弟利奥波德的汇款过冬?
  这些对于一个出身济贫院、不知父母姓名、童年靠分粥和捡煤渣维生的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而言,实在称不上什么苦。
  他记得四岁那年冬天,穿的是前一年镇上送来的捐衣,领口缺了一边,袖口是被人用麻绳粗糙缝起的。
  夜里,十几个孩子挤在一张用稻草垫的床板上,挤在一起避着寒气,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睡觉前还能喝上一碗剩菜叶熬的稀汤,如此一来,晚上睡觉的时候,肚子就不会空得像外面的北风那样呼呼作响了。
  那年冬天,济贫院死了七个孩子。
  更可恨的是,第二天分给每个孩子的稀粥依旧没有加量。
  不过不打紧,因为来年春天,济贫院又来了八个。
  最糟糕的是,自那以后济贫院的伙食变得更差了。
  如果换作五年前,亚瑟或许还会对肯特公爵夫人的苦水愤怒一下,但他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他不愤怒,不羡慕,更不怜悯,只是觉得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