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荒谬！

  是吗？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寧天枫双瞳骤然缩紧，战意如沸水炸开，胸腔里那团火猛地躥上头顶，烧得他额角青筋暴跳。脸上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刀锋般的杀气。他猛地抡起右臂，一记直拳轰向对方心口！

  黑衣人嘴角一扯，左手闪电般攥住矛杆，右手劈掌如刀，迎面撞上寧天枫的拳头。闷响炸开，寧天枫整个人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喷成一道猩红弧线。

  黑衣人身形在空中旋转半圈，落地时靴底震得碎石乱跳。

  寧天枫后背砸进地面，脊骨像被铁锤砸断，剧痛炸得眼前发黑。血从嘴里大股涌出，在焦土上拖出几道蜿蜒的暗红，像垂死蚯蚓挣扎的痕跡。右臂软塌塌垂著，骨头全成了粉，每根神经都在尖叫，痛得他指甲抠进泥里，指腹磨出血。可那口气没散——不甘、怒焰、一股死也不肯咽下去的硬气，死死撑著他最后一丝清醒。

  你不该踏进这儿。黑衣人垂眸俯视，唇边掛著冰碴似的笑，眼神淡得像看一块朽木，一只待宰的牲口。

  为什么？寧天枫喉咙里咯著血，却硬把头抬起来，脖颈青筋绷得像要崩断。声音嘶哑，却稳得惊人，眼里翻腾著困兽般的茫然与灼热，像被逼到崖边的小狼，齜著牙，却找不到出口。

  因为这儿容不下你！黑衣人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轻蔑得毫不掩饰。这腌臢地界，你来了，不过是替別人铺路、垫脚、当祭品罢了！

  胡扯！我不信！寧天枫脑袋摇得像风里芦苇，浑身伤口汩汩冒血，染透破衣，可那双眼亮得骇人，倔得像淬火的钢。深渊的黑雾被他眼里的光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仿佛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把这天捅个窟窿。声音发颤，却沉得像钉进地心的桩子。

  不信？黑衣人眯起眼，狞笑爬满整张脸：“你算什么东西？仙界从来只认拳头！弱者连骨头渣子都不配留——踩死你，连鞋底都不用擦！”

  寧天枫五指一收，指节咔咔作响，血顺著指尖滴落，洇湿焦土。身上的痛早麻木了，只剩一股蛮劲在血脉里衝撞，只想扑上去，用牙咬，用头撞，用命去撞碎这该死的宿命！

  我伤得再重，骨头也不会弯！寧天枫低吼出声，眼底燃著不灭的焰，微弱却执拗，像绝岭尽头漏下的第一缕晨光。他单膝顶地，一寸寸撑起身子，嘴角竟扬起一抹带血的笑——在这片天底下，我若倒下，才算真正认了输！

  倒有点意思……黑衣人眼底掠过一丝意外，转瞬即逝，又冷成一潭死水。可惜，没用。

  他手腕一抖，长矛破空而出，矛尖寒光如电。霎时间，风停了，鸟绝了，连心跳都滯了一拍。寧天枫闭上眼，不是等死，是把所有念头碾成一句咒——我命由我，不由天！

  就在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剎那，天边轰然炸响！大地狂震，山岳哀鸣。寧天枫猛地睁眼——远处断崖正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撕开，碎石如暴雨倾泻，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你以为真能全身而退？黑衣人瞳孔一震，脸上掠过惊疑，可转瞬便压下波澜，唇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纵有外力托举，你也休想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