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过当初边境被北魏侵扰多年,他确实打算乘胜追击杀过去,威要立住才好,只是朝堂传来调令,袁老将军向陛下进言骄兵必败,恐他年少猖狂毁了已然大胜之局,皇命难违,他这才不得不被领兵回了京都。
  他语气平和:“降者不杀、女子老幼不杀,你即便不跑也无妨。”
  胡葚轻轻摇头:“但我阿兄那时已然是副统领,若你打过来,是不会留他性命的,我怎能舍下我阿兄独活呢。”
  谢锡哮敛了眸,也对,她会这样也并不让他意外。
  兄妹两个一死一随的可能,他在这五年间即便是再刻意忽略,也总会在午夜梦回闯入他脑中,毫不留情地将他所有的希望撕毁抛掷。
  如今回想,若温灯是他们的孩子,那当时一定在她身边,她没有寻死或许也是女儿的功劳。
  胡葚不知他心中所想,只顺着方才的话自顾自说下去:“也是因为纥奚炎死了,我阿兄才能在可汗面前更得重用些,要不然我还在外营地住着,不过第二年听说来的主将又是你,我担心得好几夜没睡好。”
  她发自内心地扬起一个笑来:“不过万幸我阿兄没事,还立了功,把你——”
  迎着面前人逐渐阴恻恻的眸光,胡葚后知后觉噤了声。
  她多少有些懊悔,最近他太好说话,让她的警觉都弱了不少,方才在竹寂面前没防备,这会儿更是。
  亦或许人在回想好日子的时候,难免沾染了曾经欢喜的感觉,以至于下意识忘形,让她忘了她当初为数不多的好日子,于他而言却是最屈辱痛苦的日子。
  她低下头去轻轻抿起唇来不再开口,谢锡哮却觉憋闷,咬牙道:“是他胜之不武,若非在我军安插了内应,他怎会胜?”
  拓跋胡阆虽比纥奚炎强些,但若非是与内奸里应外合设下圈套,他绝不可能输在此人手上。
  胡葚虽觉得阿兄行军确实不如他,单打独斗或许也会落于下乘,但不是有兵不厌诈这种说法吗?能赢就行了,能活下来才是要紧的。
  但她想了想,还是很中肯道:“纥奚炎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有内应了,他不还是死在你手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