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惊变
  客厅里一片死寂,萧铭玉的房门依旧紧闭,那扇薄薄的门板,此刻却像把我们分隔成两个世界。
  我站在她房门前,手几次抬起,指尖几乎要触到冰凉的门板,又几次无力颓然地垂下。那句几乎要出口的“我们谈谈”,像被堵住,始终未能衝破喉咙。她最后那个沉寂的眼神,和转身关门时那声关门的轻响,如同锋利的冰尖,扎在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也是最无法辩解的角落。
  儘管关於幻境的一切內容我守口如瓶,可那份源自生死契约的微妙感应,无论我情绪如何剧烈震盪,还是下意识地闪躲与仓皇,都绝无可能瞒过她的感知。有些事,早已心照不宣,言语反而苍白。
  可是,谈什么呢?苍白地解释:“那都是幻象,你別往心里去”?这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幻象固然虚假,可它映照出的情感激流,与那些混乱的关係投射,难道全然是空穴来风?难道我自己心底,就真的平静无波?可以毫无破绽地面对她预料中的质问?自欺欺人?
  或者说“我们之间只是生死与共的战友,绝无其他”?昨夜我那本能的一缩,和她最终瞭然般的沉寂,早已將某些未曾言明的心境,或许连我们自己都未曾清晰界定的情感,推到了无法视而不见的尷尬明处。
  千头万绪,如同这窗外纠缠的海湾浓雾,不清不楚地瀰漫在眼前,闷得令人几乎要窒息,却又找不到一个宣泄的东风。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打破这令人发疯的沉默,哪怕只是笨拙地叩响萧铭玉的扇房门。
  “哥哥!青哥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黄帅惊恐万分的传音,毫无徵兆,如同雷声般炸响在我的神元传音法阵!尖锐颤抖得完全变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惶急与哭音。
  我浑身剧震,所有纷乱纠缠的思绪被瞬间衝散湮灭。一股近乎本能的恐惧,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黄帅?怎么了?袁芫出什么事了?!”我强压住狂跳的心臟,在传音中急问,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紧、变调。
  “芫姐姐!她……她被人抓走了!就在庙街,那个『镇明轩』公司门口!”黄帅的传音语无伦次,夹杂著剧烈的奔跑喘息和压制不住的哽咽。
  镇明轩?!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神经末梢。那是我和铭玉以假身份入职棲身的公司!袁芫怎么会去那里?!但现在,没有哪怕零点一秒的时间去细想!
  狂暴的怒意与冰冷的恐惧交织成一股洪流,直衝天灵盖。我强迫自己在极限状態下冷静,思维如同精密而冰冷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看清车牌了吗?朝哪个方向?有什么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