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沙漠遇故人!
  万洪辛被他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囁嚅了半天,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此时孙军医已经將他的伤口包扎完毕,宋大壮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似的將他一把提起,盯著他那副畏畏缩缩的小人之相,嫌恶地断喝一声:“上车!”
  万洪辛这种人,既然能做出数典忘祖、出卖国家的勾当,自然是惜命如金的。他不敢有半分反抗,灰溜溜地被宋大壮推著往军车走去,跨上车门的前一刻,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江国强。
  后者乾脆地转过脸去,一副从此恩断义绝、再也不想认识他的决绝模样。只是那挺得笔直的背影里,究竟藏著多少难以言说的失望与痛心,就只有他们彼此知道了。
  等到车门“嘭”的一声关上,才將万洪辛那最后一眼彻底隔绝。
  江国强站在原地,望著军车扬起的沙尘,久久没有动。眼镜断腿在鼻樑上滑了一下,他抬手扶住,指尖却有些颤抖。
  刘司令走到他身边,將方才那支烟重新递过去。这一次江国强没拒绝。
  他就著司令划亮的火柴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肺里滚过,又从鼻腔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腔里那团鬱结的浊气,一併吐个乾净。
  “老江啊,”刘司令的声音不无遗憾,“你这学生……可惜了。”
  “不可惜。”江国强哑著嗓子,斩钉截铁,“路是自己选的。他选了哪条,就得承担哪条路的后果。”
  梁哲在一旁沉默地看著。他想起钱教授带病返回实验场,想起老司令苦熬多日的疲倦的眼睛,想起那些彻夜围在图纸前、用凉水和饼乾硬扛的技术员们。然后他又看向眼前这个衣衫褶皱、眼镜歪斜,却脊樑挺得笔直的老教授。
  有些人跪著活,却自以为聪明;有些人站著死,却扛起了一个时代的重量。
  “梁团!”
  警戒的战士忽然出声,梁哲循声望过去,见车后座伏著的人影轻轻动了动。
  孙军医快步上前,在他耳边道:“人没事,就是崴了脚,又被万洪辛打晕了,刚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