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已逝的必將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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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最引人遐想的是一个关於“树”的意象。
  它並非通常意义上的植物。
  在那些支离破碎的古老记述和壁画残片中,“树”矗立在两条传说之河的交匯处,流下的不是清澈的汁液,而是鲜红如血、又如熔岩的树液。
  这“血”顺流而下,据说滋养了最初的城邦,赋予了文明以生命与力量。
  “树”永世不灭,万古长青。
  主流的歷史学者,无论是殖民者带来的,还是少数试图用理性框架整理故国歷史的本土学者,大多倾向於认为,“树”並非实体。
  它可能是一种对生命之源、王权传承或文明精神的隱喻,一种高度象徵化的集体记忆。
  然而,在无人得见的角落,在歷史的阴影与现实的裂缝中,阿德莱德·艾格斯相信,有些“种子”从未真正死去。
  它们只是沉睡,在世界各处——尤其是在帕斯河谷这样充满伤痛与记忆的土地上——等待著合適的土壤与时机,再次扎根。
  而他,在整理那些被殖民者视为迷信、被学者斥为荒诞的古老歌谣与禁忌传说时,窥见了一个极其矛盾、充满魅惑与不祥的身影。
  那並非关於“树”,而是关於一个“人”,或者说,一个被描绘得如同行走天灾般的“存在”。
  一段用古拜朗语吟唱,韵律奇特如咒文的诗篇,在他脑海中迴响:
  “穿过高原,穿过河谷,异国美人闯入了拜朗。
  天河之水从她的肩头滑落,
  西奈珍珠从她的眼中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