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妻(七)解毒之法
  既然想到了,鳗神也就没有委屈自己的意思。于是他慢慢靠近,小声道:“怎么还不醒呢?”带着轻微凉意的呼吸喷上脸颊,甘梨深埋在被窝内的脚趾都跟着缩了缩。
  她试着轻轻吸气,想要调整呼吸,来控制自己逐渐失控的心跳。可就在刚刚悄咪咪地吸近一口空气时,一只手指却堵在了鼻孔外,让甘梨吸气也不是,吐气也不是。
  到此,甘梨怎么不明白自己的小把戏早就被天仙识破了,于是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地睁开眼,去看对方。至此,鳗神也才慢悠悠地收回手指,望着甘梨轻笑:“终于舍得醒过来了?小阿梨。”
  甘梨被鳗神那种逗弄小孩子似地神情看得十分不好意思,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好看见鳗神搭在腿上的手心中一块被削掉果皮的苹果。苹果在当下的季节是难得的水果,就算是有也是被供奉给神明的供果。
  而那只供果如今却被削掉了果皮,变成一个胖乎乎的月牙形。底部被刀片刻出一道缝隙来,有头有尾,像极了一只窝着的小兔子。
  鳗神见甘梨一直盯着手中的苹果看,拉过她的手腕,将那块苹果放在她掌心中,问道:“你觉得这像什么?”动物蜷缩睡觉的姿态栩栩如生,可耳朵和尾巴的长度却有些奇怪,说是兔子,耳朵又有些短;说是猫儿,尾巴长度又不够。
  甘梨思索良久,在二者之中选了个自己觉得更靠谱的:“猫儿?”
  “像猫儿吗?”鳗神把甘梨的话重复了一遍,侧过身,歪头将甘梨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神情略带思索,“这么看,好像也有点像···”说罢,还自我认同地颔首。
  对方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就算甘梨再疑惑,怎么还听不出来天仙说得是自己呢?甘梨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个透顶,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天,天仙不要拿我取乐了···”
  “取乐?小阿梨为何把我想得这般坏?”听到甘梨的指责,鳗神反而疑惑起来,“睡觉喜欢把脑袋往下埋去,枕得我胳膊都要废掉了。不是阿梨又是谁呢?”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甘梨脸烧得不像话,扑上前就想要捂鳗神的嘴,后又发觉二人身份有别,只能颓力地作为原地,斥咄似地喊了一声,“天仙!”
  被甘梨这么一吼,鳗神却笑得更明显起来。他容貌本就艳丽,这般笑起来,更显出夺目色彩来。“总算是不那么怕我了。”鳗神满意地伸手扶了扶甘梨脑海顶上炸毛的发丝,温柔地望进甘梨眼底:“跟我相处为何总是那般紧张呢?这样看起来,不是可以放松下来的吗?”
  明明就是个简单的问题,可不知为何,这么一个简单的,连问题都算不上的问题,甘梨听起来却比谈情说爱还要刺激。她感觉自己得快点离开这间房子了,不然耳朵真的要被烧坏了,“天仙···”
  鳗神却像是没听见般,根本不作答,一副要甘梨说出一个所以然的样子来。
  就这样在床榻上僵持了足足半刻钟的时间,甘梨才忍无可忍地嘟囔起来:“分明是天仙先给阿梨下毒···现在为何却觉得与阿梨生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