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得知宝琴许了袁易,贾母鬱闷了
  说了片刻閒话,贾母便向薛宝琴招手笑道:“琴丫头,別总坐那么远,怪生分的。快过来,到我身边坐著,咱们俩说话便宜。”
  薛宝琴也不扭捏怯场,大大方方站起身来,走到贾母榻前,就在鸳鸯挪出的一个绣墩上侧身坐了。
  贾母拉著薛宝琴的手,触手温软细腻,又见其神態天真,心中喜爱更甚。便问了些“路上可冷?”“在京中住得可惯?”“平日里做些什么消遣?”等语。
  薛宝琴一一含笑答了,声音清越,言辞得体,又透著小女儿家的娇憨,引得贾母连连点头。
  忽而,贾母端详著薛宝琴身上那件家常的云锦袄,又想起方才那领素白银鼠斗篷,摇了摇头,笑道:“好孩子,我瞧你今日穿的那斗篷,顏色模样虽也清雅,终究是素净了些,倒像是委屈了你这份好模样,压不住你这通身的灵气。”
  她转头对侍立在侧的鸳鸯道:“鸳鸯,你去我屋里,打开那口紫檀描金的大箱子,把我收著的那领金翠辉煌的斗篷取来,我记得用杏黄锦袱包著的。”
  鸳鸯应了声“是”,转身去了。
  王夫人在旁听了,笑道:“老太太这是又淘换出什么好宝贝来了?媳妇我过门也近三十年了,虽知老太太箱底压著无数好东西,却也没见过还有什么金翠辉煌的斗篷呢。听这名儿,倒像是用孔雀毛织的不成?”
  贾母只是笑而不语。
  不多时,鸳鸯果然抱著一领斗篷回来。
  这斗篷甫一展开,满屋的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並非寻常缎面,而是用一片片极小极齐整的、泛著金属光泽的翠绿色羽毛密密拼接而成,光泽流转,金碧交辉,华彩夺目。整体做工精绝,仿佛不见针线痕跡,浑然天成一般。
  王夫人、李紈等人皆嘖嘖称奇。
  薛姨妈与范氏也看得呆了。
  贾母伸手抚摸著那光华流转的裘面,眼中流露追忆之色,缓缓笑道:“这斗篷名唤鳧裘”。你们瞧著像孔雀毛,其实不是。这是用野鸭子头上最翠最亮的毛皮,一点点攒起来作的,费工费料得紧,搁了有些年头了,今儿就给了琴丫头了。”
  “鳧”即野鸭,“靨”即颊部,“裘”即皮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