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疯子
  时霂疯了吗……他在说什么?
  宋知祎茫然地眨了下眼, 手脚都有些没力气,但心脏重重地跳。男人半跪的姿态深深烙在她的视网膜上,像最强大的野兽, 心甘情愿臣服在她脚边,等待着主人给予一些慰籍。
  宋知祎从小到大没有遇见任何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强烈且绝望的话。这让她不知所措,也不理解, 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对得起这份重量。
  她想,她有这么好吗?居然值得另一个人说出这种话?又想, 怎么会有人要把自己的灵魂献给另一个人呢?
  宋知祎恍惚地想起她还是那只失忆的小雀莺时,轻浮地对时霂说爱,时霂很认真地告诉她,爱不能随随便便说出口, 爱是责任是承诺。可后来, 时霂对她说了爱, 现在时霂对她说, 他会将灵魂都献给她。
  不论怎样,时霂在宋知祎心中的形象永远是强大君主一类的人物, 是和父亲一样伟岸坚毅的男人。
  这是一个站在财富和权势顶峰的男人, 宋知祎见识过时霂的从容优雅, 也见识过他的冷静智慧, 她很多次暗暗渴望着和时霂一样强大,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也拥有更强大的权力, 这样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她能保护所有人。
  宋知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是时霂。
  时霂也会哽咽,会脆弱,会流泪, 会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卑微地说出献出一切来换取她的爱?
  宋知祎大脑陷入彻底混乱。
  她完全没有因为男人的卑微而感到骄矜,感到洋洋自得,感到“这么厉害的男人还不是跪在我面前”,或者是阴暗地想着这家伙活该,她没有生出这些践踏的邪恶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奇怪,她惊诧,她百思不得其解,她手足无措。
  时霂不该是这样。是哪里被她忽略了吗?
  也许,她从来都不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宋知祎没有想到这点。
  宋知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拧起眉头,又抓了一下乱糟糟的脑袋,大概是酝酿着语言,随后才说:“时霂,你不要说这种话。献这个字很沉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你怎么能把你自己献给我……?你也别这样蹲着,你坐过去,行吗,你这样……很奇怪。”
  “是吗?我不觉得奇怪,崽崽。我愿意把一切都献给你是我的真心话。”时霂依旧半跪着,宽厚的肩背平展开来,他丝毫不觉得跪在心爱的女孩面前是一件丢脸的事。更何况小鸟不止是他的爱,也是他的国王,就是不知道这位国王能不能准许他进入她的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