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那句脱口而出的“烟花”, 反而让白茯苓自己先愣了愣。
  为什么会毫不知觉地说出这样的话?
  他明明记不清和邻居罗清越是怎么熟起来的。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模糊又零散,可那句话却在毫无预兆间飘出了唇齿。
  豆浆的甜香萦绕在鼻尖, 白茯苓下意识紧了紧捧着的纸杯,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却怎么也抓不住头绪。
  罗清越坐在他身边,动作放得很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仿佛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东西。
  祂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听到“烟花”两个字时, 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祂当然记得与烟花有关的约定。
  祂甚至还记得作为罗清越的自己当时是怎么枯坐在长椅上,无望地等候一个不会再来的人。
  祂以为白茯苓走得那样潇洒, 那样匆忙,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眼泪和痛苦……所以最开始,祂是有些微妙的怨恨的。
  可现在, 小白在被隐藏了相关记忆后, 竟然依然记得这个未完成的约定。
  祂很想就这样殷切地握住对方的手,抓住他, 告诉他。可祂不能说。
  不能一下子把所有真相砸过去, 不能让小白再像诊室里那样惊慌失措、吓得昏过去。
  祂学着从游戏里看到的人类相处之道, 知道人类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要像春日里的种子, 慢慢浇水、晒太阳,才能发芽、生长、开花。
  太过汹涌的爱意只会把人吓跑,祂只能把满溢的思念与执念死死压在心底,装作和他一样, 是对过往模糊不清的普通人。
  “……好像是。”罗清越抬起眼,声音温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像是也在回忆模糊的往事,“似乎是在什么时间,说过类似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