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魏献忠,朱献忠,总有一个是忠的!
  同一时间,宣府镇城,监军太监值房。
  魏忠贤一脸疲惫,捧司礼监掌印大印,目光扫过桌前躬身立著的涂文辅。
  “文辅,”魏忠贤声沙哑,“替咱家写个密奏……给万岁爷的。”
  “奴婢谨遵督公吩咐!”涂文辅忙铺开宣纸,提起毛笔。
  魏忠贤闭目沉吟片刻,哑声道:“臣魏忠贤,诚惶诚恐,顿首百拜,泣血谨奏......万岁爷!老奴死罪!死罪啊!”
  涂文辅笔走龙蛇。
  魏忠贤咬著牙齿,言语中带著恨意:“臣奉旨抚军宣府,撞破泼天阴谋!京中勛贵,有人与宣府將门暗中勾连,煽动军卒闹餉譁变!其心叵测!”
  他手指猛地叩击桌面:“更可疑者,虏酋虎墩兔汗兵临城下,时机之巧,令人胆寒!臣疑此辈勛贵、將门,或已暗通虏寇,引狼入室,欲陷宣府於死地,乱我大明江山!”
  涂文辅手腕微颤,这指控太狠了!
  “然万岁爷洪福齐天!”魏忠贤声音陡然拔高,“臣侥倖,抄没通虏奸商王登库家產,得银六十万两,尽数充餉,稳住军心!更乘虏酋遣使入城之时,斩其国师绰尔济,挫其锐气......”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篤定:“虎墩兔汗此人,衝动易怒,麾下插汉部兵马,看似汹汹,实则战力平平!只要宣府將士忠诚敢战,凭坚城利炮,镇城万无一失!老奴拼死,亦必保宣府不失!”
  最后一句,他压低了嗓音,带著深切的忧虑:“老奴唯一忧心者,不在城外虎狼,而在京中……勛贵!万岁爷!京营重地,勛贵盘踞,陛下……万万小心啊!”
  魏忠贤待墨跡干透,亲自將奏疏装入一个鎏金铜扣的黑漆木匣。
  杜勛跪著捧来司礼监的火漆印模。魏忠贤將熔化的朱漆倾在匣口,掌印重重按下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关防”。
  “选两个机灵小崽子,”魏忠贤將匣交杜勛,“骑最快的马,送居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