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当崇禎,就得狠一点,再狠一点!(
  “王爷。”魏忠贤的声音放得平和,甚至带著点儿劝慰,“事到如今,您也得看开些。皇上仁厚,只是让您去凤阳静修思过,总强过在这苦寒边地受罪不是?”
  车里半晌没动静。
  魏忠贤也不著恼,自顾自地说下去:“皇上有旨意,这趟路,必经洛阳。也让您亲眼瞧瞧,福王殿下是如何恪守藩礼、安享富贵的。那才是天家的气象,亲王的典范。”
  他说到这儿,声气又压低了些,透著股虚情假意的熟络:“王爷,听咱家一句,到了洛阳,打起精神来。福王是您的小辈,最念亲情,又是富甲天下。您好好跟他说说,化些缘法。他手指头缝里漏点儿,也够您在凤阳宽裕几年。总强过……两手空空地进那高墙,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车里,似乎传来一丝极微弱的窸窣声。
  魏忠贤知道这代王“冤枉”,实际上就是个什么“代价”,也不再多言,扬起手一挥。
  “起行!”
  车軲轆碾过黄土,队伍缓缓动了起来,向著南边去了。
  夜里,宿在官驛。
  魏忠贤打发了左右,只留下心腹的小火者小顺子在跟前伺候。他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温和,早已散得乾净,只剩下一片灰败的疲惫。
  他从贴肉的衣衫里,摸出那个黄綾小包。打开来,正是那道要命的密旨。
  上面的字,他不用看,也早已刻在骨头里了。
  小顺子跪在一旁,给他轻轻捶著腿,声音都发了颤:“干爷爷,皇上这旨意……『或有狂悖之言、交通之举,甚或暴毙身亡……皆可坐实福藩之嫌』……这、这不是把刀硬塞到咱手里,连往哪儿扎,都给您划下道儿了么……”
  魏忠贤闭上眼,喉咙里咕噥了一声。
  “咱家能不知?这就是一道连环计,是万岁爷整治朱家宗室的连环计。皇上……这是要用咱家这把刀,既要见代王的血,也要坐福王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