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绝叫最终回
  1990年1月12日。
  新一期的《小说新潮》正式发售,在封面的右下角,印著一行小字:《绝叫》最终回。
  现在是凌晨五点,天色还透著冬日的青灰。
  东京各大通勤地铁站的早班报亭和街角的便利店外,已经陆陆续续排起了队,但没有人交头接耳的討论。
  这才是股市开始雪崩的第八天,实体经济的寒冬或许还未完全降临,但这座城市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那种昂著下巴的傲慢,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大梦初醒后的死寂与恐慌。
  队伍里,有上周还在高尔夫球场高谈阔论,如今却因为股票爆仓而眼底青黑、整夜未眠的课长。
  有瞒著丈夫把全部家用拿去抄底,此刻攥著乾瘪的钱包,神情仓皇的主妇。
  还有那些曾跟著电视节目大骂北原岩是疯子,如今却在日经指数的连番跳水中被抽乾力气的白领。
  当报亭的捲帘门拉开,一摞摞带著油墨香的《小说新潮》被摆上货架的瞬间,人群立刻沉默著围拢了过去。
  这期间没有人出声催促,但每个人伸出去的手,都带著一种令人心惊的急切。
  原本厚厚的一摞杂誌,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几分钟內便见了底。
  结帐时,平日里喜欢和店员寒暄两句的顾客,此刻全都闭口不言。
  有人將皱巴巴的千元纸幣拍在收银台上,等拿回找零后便匆匆转身离开。
  有人拿到杂誌的瞬间,甚至没顾上走出店门,便直接在冷风中用冻僵的手指急促地搓开书页,越过精美的插图,越过名家专栏。
  眾人的动作出奇地一致,他们顾不上看一眼目录,凭著直觉向后翻阅,直到视线中出现《绝叫》最终回后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