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武家姑娘
  同前世一样,房乔到了东宫门口,望了几眼,扬长而去。
  李承乾得知房乔离开,並没有上辈子被戏耍的耻辱,只有一种提前得知后事的淡然,房乔也是求生之举。
  文人士大夫崇尚死节,可事实上能做到死节的並不多。看看明朝那一帮,除了少数几个正经死节的,其他的也就是知道皇帝不会下狠手,自己还能赚一波名声,才会死节。
  到了清朝,就没见几个士大夫死节,原因很简单,人家清朝真的会杀。別说你在朝堂上死节,就是私下里说几句,都要斟酌,生怕文字狱找上门而来。
  总而言之,文人所谓之死节,真正能做到的凤毛麟角,畏惧死亡是生物的本能。
  房乔不敢不来,因为这是父亲的詔书,所以房乔来了,但房乔也不敢真的参加宴会,倒向东宫,因为害怕被新太子记恨。
  不来,就没有破局之法,来了才有破局之法。贞观崇尚节俭,他的拜师宴豪华,节俭惯了的左僕射,不敢吃这顿饭,是个不错的理由。
  他再一次成了朝野的笑柄,不过他无所谓,又不是第一次了。
  晨起上朝,不经意间在父亲眼底看到了一丝怜悯,李承乾心下嗤笑,好比猎人围猎,猎物跑的越快,杀的越狠,等到猎物就犯犯了,觉得小兽也挺可怜的,但不影响杀。
  魏徵几次欲言又止,李承乾注意到了,但魏徵到底没有开口。
  李承乾知道,魏徵不敢开口,房乔这个贞观第一相,只要开口点破拜师宴的事情,就等於彻底將房乔拉到太子的对面,坚定嫡长子继承制的魏徵,不会蠢到给太子彻底树立房乔这么一个敌人。
  早朝结束,出门的时候又碰见魏徵,魏徵的眼底除了怜悯,还有无奈。
  李承乾回过去一个云淡风高笑,他不在乎这些,希望魏徵也不要在乎,不要再坚挺嫡长子继承制,李泰可没什么容人之量。
  对魏徵,李承乾是有愧疚的,若非他谋逆失败,褚遂良也不会告发魏徵让褚遂良看奏疏,导致魏徵被扑碑。
  那件事情,真假难辨,小鸟依人的褚遂良,干过诬告的事情,比如说刘洎之死,魏徵的事情死无对证,到底是诬告还是事实,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