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酒后
  承乾,你是学歷史的,难道你不知道航海最困难的问题,在於不知方向和目的地,你把舆图给我,確定具体方向和目的地,剩下的就是人力和財力,这个我绝对能提供。”
  “似乎可以试试……”
  “承乾,这么久了,你的火也发的差不多了,咱们之间好好聊聊如何?”
  看到李承乾点头,李世民意味深长的开口:“一开始立你为太子,我是真心的,贞观二年对青雀那超规格的封赏,也是因为从他被过继出去,这么多年这孩子终於回到我身边了,我对他的愧疚使然。我若是一开始就想废黜你,不会让你在贞观四年就接触朝政。
  贞观五年,我推迟你的冠礼,並非说不承认你的身份,从贞观二年到贞观四年,关中的灾情断断续续,形势並不怎么好。推迟你的冠礼,也是想著收拢人心,告诉天下人,我治理国家主张民贵君轻。
  第一次有了易储的想法,还是在贞观五年,这一年你生了重病,躺在床上人事不知,我不得已请了道士秦英做法,下詔赦免死囚,只为你能平安,你病癒之后断断续续的身体也不怎么好。
  承乾,你在我的位置上,你会不会把心思放到另一个孩子身上?你难道不怕养了十几二十年的太子,突然的就没了。那个时候我垂垂老矣,无法培养继任之君,朝廷会不会再次陷入乱局?
  这种局面,我该怎么办?为了继任的幼主能坐稳皇位,我是不是要学汉武帝,把朝中老功臣全部杀一遍,然后再选一个霍光?
  所以,贞观六年我就让青雀先於你成亲,我的確在抬青雀的地位,我怕有一天你没了,青雀就可以顶上你的空缺,保证大唐的稳定。
  贞观七年你又病了,我易储的想法也再次浮现,比从前更深了些,从九成宫回去之后我加封了青雀为雍州牧。
  那时的我就像当年的高祖皇帝,你没有什么错漏,处理事情也妥当,我不能就那么把你废黜了。我又觉得你瘸了腿,没有人君的体统,又觉得青雀才华横溢,不该被埋没。
  有些想法,一旦有了就会时不时蹦出来一下,贞观十年你坠马落下残疾,那是我第三次有易储的想法。
  秦英和韦灵符的事情,涉及佛道之爭,可你確实跟此二人有了接触,强行扣你一个『行巫蛊』的罪名,废了你完全没有问题,可我那个时候没有动你,只是处置了秦英和韦灵符。
  到了贞观十三年,我让房玄龄做你的太子少师,房玄龄没去羞辱了你,可我后来下令为你设立崇贤馆,这也是警告房玄龄的方法。
  到了贞观十四年之后,你简直判若两人,整天在东宫醉生梦死,锣鼓敲得震天响,多少弹劾你的奏疏送到我这里,我都给你压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