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不要……”
  两指才放入,月到天心,腻软似温衾拥裹过他,于深处求索,不必妙手,春潮便横流,湿了压坐腿下的裙钗。
  吟声难忍,春鸢一阵痉挛地倒向身前的人,船身随之摇晃,又不稳地紧抓了他的衣袖,犹有声泪地诉衷:“邱雎砚……求你了……我害怕……”
  邱雎砚抽出淋漓的手搂过她,轻拍着她的后脑轻声笑问:“该怎么做?”
  “嗯……回去……我不想看了。”春鸢摇摇头,伏在他怀中喘息不已。
  如果被人发现了,邱雎砚不会有什么事,他是邱家少爷,可倾权势,可择膏粱,她不济脂浓粉香,此外别无所有。她还不想与邱雎砚分开。
  可事与愿违。
  甚至来临得太快。
  春鸢照旧为邱绛慈侍茶奉药,暮春的某一天,正是数落花的时节。江升携了两大箱子的补品、布匹、首饰、新鲜玩意儿之物登门探望邱小姐,一行匆匆进了朱阁就嗔怪起来,邀她看戏的那一天怎么不见,却还告诉他来了。
  邱绛慈始终没给他一个正眼,面对榻里侧躺着,沉静了许久才回答:“怎么?你怪我?”
  画屏朦胧,江升看不分明,又是个灰青的天,他也不敢踏入一步。春鸢见他屏外来回踱步,知他着急,有许多话想与邱绛慈说,可邱绛慈拉着她的衣袖,让她再等等,她只好待下来,到窗下温吞地泡了一盏茶,至无味无色又倒掉,重新泡了第二盏,邱绛慈才让她下去休歇。
  春鸢应了一声,将新茶与空药碗一并端出置放画屏旁的花架上,又搬了一张椅子到江升跟前,捧了茶给他:“江少爷,请用茶。”
  “春鸢!”江升有些惊喜,见从画屏后走来的人是那位新来的丫环,他很喜欢她。大抵是见他时,总是不颦不笑的,像一只离魂的人偶,任是此刻天塌了下来,她也无动于衷,霜雪作的心肠捂不热,偏偏无情才想驯顺出她的有情。
  闻声,春鸢停下来,不解地回头看去。
  “我也给你带了东西!绛慈挑好了,你尽可以选。”江升说完,背对画屏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