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第一次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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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水很凉，如针刺骨，可却是他这段时间来头一次感到暖意。
  他死死抱紧手里的骨灰罐，直到力气尽失。
  掛在他脖子上的玉牌从衣领里漂浮出来。
  上面的鱼儿晃动著尾巴，像活过来了般，玉牌表面散发出一层朦朧的银光。
  他缓缓睁开眼睛，混沌间，他好像看到了池渟渊的虚影。
  那双圆润的眼睛狠狠瞪著他，眼眶红红的，表情很凶，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骂他。
  “闻唳川你这个混蛋，蠢货，大白痴！”
  “为什么不好好活著？谁准你死了？你死了叔叔阿姨他们怎么办？他们会伤心死的！”
  “你以为你这样我会很感动吗？我討厌死你了！”
  別討厌我…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有的只有不停灌进口中的海水。
  圆崽，別討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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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越发模糊，眼前的“人”也逐渐消失。
  他的眼前被幽邃的深海取代，最后意识溃散，任由身体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