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李迒:这正常么?我当学生衙役?
  晨钟初歇,铁门书院的庭院里已是一片熙攘。
  春寒料峭,呵出的白气在朝阳下裊裊升腾,与庖厨方向飘来的粥米香气混在一处。
  李迒裹紧了身上簇新的青衿,站在廊檐下望著眼前这方与他过往认知截然不同的天地,心中五味杂陈。
  初次到这里也只觉此处格局紧凑屋舍简朴,远不及太学宏敞庄严。
  可细细观之,才察觉別有洞天。院中不见奇花异石,却植有松竹梅兰,墙角堆著柴薪,廊下整齐摆放著锄镐、水桶等物。东侧一片空地上,竖著木桩、箭靶、花桩,还有几副模样奇特的铁架器械。西厢传出朗朗书声,却是稚童与少年混杂,年岁参差者同处一室。
  最奇的是那些学生。太学生皆著统一襴衫,行止有度;此处学子衣饰各异,有布衣,有绢服,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短打、袖口高挽,看似像是刚做完活计。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爭论课业,或交换手中物什,神情自若,全无森严礼法约束下的拘谨。
  李迒正愣神间,忽觉衣角被人扯了扯。
  低头看,竟是个总角年纪的小童,头顶扎著两个圆圆髮髻面庞红润,眼睛亮得像小星星。
  “你是新来的?”小童仰头问,声音清脆:“我瞧你站这儿许久了。”
  李迒忙拱手:“在下李迒,昨日方入学。不知小郎君……”
  “我叫张娑。”小童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问道:“你既来了,怎不去斋舍领书?最近堂课,可是要考校《沈氏声韵法》的。”
  “《沈氏声韵法》?”李迒茫然。
  张娑“咦”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纸页粗糙墨跡尚新。
  翻开內页,满是奇特的符號与表格,旁註小字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