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去阻止俩人进被窝!
  她语速极快,气息不稳,显是憋了满腹委屈愤懣:“师傅岂是寻常美色所能动摇的?定是那吕倩蓉————”
  “公主慎言。”李清照赶紧打断她:“吕娘子乃名门淑女,岂会行此不堪之事?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章吕两家既已各自安好,我等外人又何须妄加揣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庆国公主却被噎得一愣。
  她怔怔看著李清照,忽然觉出几分陌生。眼前这人仍是熟悉的清丽容顏,可眉宇间那股曾时常流露的、对师傅的仰慕与隱微不甘,竟似被什么涤盪一空,只剩一片澄澈平静。
  这不合理。
  庆国公主虽年少,深宫之中却也识得人情。她看得分明,往日李清照聆听讲学时,那双眸子里的光彩,绝不仅仅是弟子对师长的敬重。
  在她想来,吕倩蓉半路截了这桩姻缘,李清照纵不怨愤,也断不该是这般浑若无事的姿態。
  “你————”庆国公主狐疑地上下打量她,问道:“你是不是被人拿住了什么短处?或是师傅逼迫於你?你莫怕,儘管说与本宫听。”
  李清照闻言,竟轻轻笑了一声,便引公主至窗边榻上坐下。
  “公主多虑了。”她將茶推至庆国公主面前,自己也端坐於对面绣墩,说道:“我一切如常。只是这些日子,於师傅所言所行,颇有些新的领悟罢了。”
  “领悟?”庆国公主蹙眉,並不去碰那盏茶,“什么领悟能让你连————连那心思都搁下了?”
  李清照垂眸,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指尖因常年执笔,有一层薄薄的茧。
  她想起那日书房中说“礼即是关係”时,眼中的平静,那平静甚至接近於冷漠。
  “师傅所图者大。”她抬起眼,迎上公主探究的目光,解释道:“他所思所想,非我等所能尽窥。我愚钝,往日確有些————不该有的想法————”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师傅欲重塑天下礼法关係,欲改易这积弊深重的世道。凡有益於此途者,他皆会择善而从。吕娘子家世渊源,於北地、蜀中士林颇有遗泽,此正是师傅所需。既如此,这门婚事便顺理成章。我唯有敬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