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冷心也冷
  只是没有了备考时的倒计时,节奏慢了许多,胃里那种因为焦虑而隐隐痉挛的感觉也消失了。
  关于初试,她一个字没提,父母也心照不宣地没有过问。
  晚饭后,父亲裴立行靠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眼镜,手里翻着几份公司的报表。最近公司很忙,他也常常见不到人,早出晚归。
  母亲温依兰刚从花房剪了几枝冬季腊梅插进琉璃瓶里,转头吩咐厨房里的阿姨:“明天早上的粥炖烂一点,比较好消化。”
  阿姨在厨房里连声应下。
  裴立行从报表里抬起头,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看向正坐在地毯上敲电脑的女儿:“欢欢,毕业论文的数据还在理?”
  “嗯,”裴雪欢头也没抬,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开题挺顺利的,我这几天想把大纲写出来。”
  “进度已经算很快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裴立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温和,“刚考完初试,这段时间就该好好在家歇着。写累了就合上电脑。”
  温依兰走过来,顺手把裴雪欢垂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你爸说得对。今天别看了,去把桌上那碗花胶鸡汤喝了,早点去睡觉。”
  裴雪欢应了一声,合上电脑,走到餐厅捧起那只温热的瓷碗。
  她喝着汤,听着客厅里父母偶尔交谈两句公司今年的收尾工作,声音都不大,语调平缓。在这个从小长大的家里,她不需要定闹钟,更不需要时刻紧绷着神经去揣摩任何人的脸色。
  这种理所当然的松弛感,让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是活在现实里的,而不是那个做什么都要请示“主人”的大别墅。
  一月四号,下午。
  裴雪欢拎着简单的行李,重新站在了半山别墅的大门外。
  冬日的阳光照在庭院里。雕花铁门自动打开,看见庭院里的人,她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