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谢云川在牢房门口停住脚步,望向关在里面的赵如意。
  那人穿一身玄衣,双手被铁链锁着,衣襟上沾了血痕。他的面孔却是雪白的,额角处一道陈年旧伤,似一株灼灼桃花,蜿蜒着没入乌发里。
  谢云川盯着那伤痕看了一眼,踢开牢门走了进去。
  “教主……”两个行刑的狱卒见了他,连忙退至一边。
  谢云川随手接过鞭子,说了句:“你们先出去吧。”
  只听牢房的门当啷一响,随即又沉寂下来。在这一片静谧之中,赵如意缓缓抬起头来,眸光如水,直撞进谢云川的眼睛里。他的唇薄而淡,这会儿往上一弯,便如平日里那般,用微哑的嗓音道:“属下……见过教主。”
  都这种时候了,竟还自称属下?
  谢云川被他气笑了,敲了敲手中鞭柄,目光在他身上一转,道:“几日不见,右护法倒是伤得不轻。”
  “些许皮肉之伤,怎敢劳烦教主过问?”赵如意轻轻咳嗽几声,语气十分恭谨,“教主放心,这一时半会儿的,属下还死不了。”
  “嗯,右护法还有力气耍嘴皮子,那想必也能答我的话了。”
  “教主想问什么?属下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怕只怕属下才疏学浅……”
  谢云川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接道:“赵谨去了哪里?”
  听见赵谨的名字,赵如意神色微变,迎着他的目光道:“属下不知。”
  “不知?若无你相助,他如何闯过山下的大阵?行出二十里后弃车登船,难道不是你的安排?”
  “属下奉教主之命,前往冀州处理分堂的事,前日方才回来。刚回教中复命,就被人团团围住了,哪里晓得少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