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教主既然知道此事不妥,又何必大动干戈?如今右护法还躺在病床上,也不知此事如何收场。
  谢云川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他仍在想着赵谨的事。赵如意一句实话也不肯说,莫非他当真不知赵谨的下落?不不不,他平日将赵谨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自己多看上一眼,他都要冒出来挡在前头,岂会任赵谨孤身在外、独闯江湖?
  此事就算不是赵如意谋划的,也必定有他推波助澜!
  谢云川又回想起自己醉酒的那一日,难得赵如意没在教中碍眼,他喝得多了些,又与赵谨独处,确实是有些放纵了。第二日酒醒后,他也怕吓着了赵谨,所以连着几日没去见他,谁知赵谨竟一声不吭地走了,连封书信也没留下。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回赵谨。
  谢云川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终于还是走到床前,掀开了那遮住的床帘。
  赵如意睡得正沉。
  他面容苍白,唇色又淡薄了几分,额角处蜿蜒的旧伤,被散乱的乌发遮盖了许多,只露出一点狰狞的暗红。再往下几寸,是昨日新添的鞭痕。
  谢云川心想,这回及时敷了药,倒是不会留疤了。
  又想,这人在地牢里还口出狂言,教他下一鞭打在旧伤处,结果鞭子还未落下,他倒先晕过去了。哼,赵如意一身的心眼子,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
  只是这姓赵的软硬不吃,该如何撬开他的嘴?酷刑已试过一轮,眼下看来是无用了,或许可以……下药?
  他念头刚转到这个“药”字,就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赵如意不知何时转醒的,眸中尚有茫然之色,隔了好一会儿,才似弄清自己身在何处,瞧向谢云川道:“教主。”
  谢云川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