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力挽狂澜,废墟上的奇蹟
  寂静的废墟,唯有风声卷过瓦砾,偶尔传来几声砾石滑落的闷响,像是大地的低泣。倖存者偶尔发出的呜咽,也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天幕深处,月光偶尔挣扎著撕裂云层,洒下几缕惨白的光线,勾勒出残垣断壁的狰狞轮廓。
  地面上,几处零星的火苗在倒塌的房屋残骸中摇曳,那是倖存者点燃的希望,却也徒劳地將绝望的影子拉得更长、更浓。
  地震爆发后,震中区域的一切都陷入了死寂。政府、消防、公安等指挥部门,几乎在顷刻间失去了所有联络。通讯线路被彻底切断,指挥体系完全瘫痪。
  没有人能够组织有效的救援,人们只能凭藉本能挣扎著自救。然而,面对山体崩塌、房屋倾覆、泥石流滚滚而来的自然伟力,个人的力量渺小得如同螻蚁。
  倖存者们面容麻木,带著斑驳的血污,在冰冷的废墟中徒劳地刨挖。他们的双手早已皮开肉绽,只为能从钢筋水泥的桎梏中,挖出自己的亲人。
  但更多的时候,挖出来的只有冰冷僵硬的遗体,或是更深一层的绝望。
  整个区域,仿佛被死神遗弃,坠入一片混沌与绝望的深渊,连微弱的希望之光都未能透入。
  无人组织,亦无力组织。大自然倾泻的伟力面前,人类赖以自豪的钢筋水泥,脆弱得连豆腐都不如。泥石流凶猛地截断了盘山公路,整座山体滑坡將村庄夷为平地。
  活下来的人,只能凭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挣扎著开展自救。
  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废墟上,双手疯狂刨著带血的砖头。他的指甲早已翻卷剥落,十指血肉模糊,鲜血混著泥土糊满了整个手掌。他对此毫不在意,口中反反覆覆、执拗地念叨著女儿稚嫩的名字。
  数米之外,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呆坐在半截塌陷的屋顶旁,他怀里紧紧攥著一只破了一半的布老虎。老人的眼眶早已乾涸,泪水似乎在瞬间被抽乾,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嘶鸣。
  活下来的所有人,脸上都沾染著血污和灰土,神情呆滯麻木。没有大型机械的支援,徒手搬动沉重的楼板根本不现实。稍稍一用力,上方那摇摇欲坠的承重墙便可能发生二次位移。
  他们常常是拼尽全力挖出一条狭窄的缝隙,可最终拖出来的,却只有一具具冰冷僵硬的遗体。
  绝望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