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 章 源头

  木屋之內，茶香未散。

  鹤熙与凯莎因林宇的骤然消失同时起身，气息凌厉。然而下一秒——

  “坐下。”

  那道朦朧身影的声音平静响起，却带著不容违逆的法则之力。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將两人轻轻按回座位。凯莎与鹤熙瞳孔骤缩——她们体內那浩瀚如星海的神圣之力，竟在瞬间归於沉寂，仿佛从未存在。

  “他无事，只是去完成必须独自面对的试炼。”身影为她们重新斟茶，雾气裊裊，“你们便留在此处，陪我这老头子喝喝茶，下下棋。年轻人，切忌心浮气躁。”

  他隨手一挥，一张流转著幽邃星光的漆黑棋盘浮现，棋局悄然铺开。

  踏入光门的林宇，只觉白光吞没一切。下一刻，他已置身於一片玄奇空间——无天无地，唯有无数大小不一的晶莹气泡缓缓漂浮，每个气泡內光影流动，仿佛包裹著一个完整的人生，一个微缩的世界。

  未及细看，最近的一个气泡陡然產生吸力，瞬间將他吞没。

  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时，他发现自己“附著”在一个孤儿院男孩身上。他无法控制这具身体，只能作为一个绝对的旁观者，感受著男孩的一生：懵懂童年，寒窗苦读，步入社会，娶妻生子，在平凡的温情中走向衰老与死亡。

  就在他以为旅程结束时，景象再次模糊。

  下一世，他成了古代一位王爷。亲歷宫廷奢华与暗涌，战场热血与残酷，建功立业，最终却因功高震主，一杯毒酒，含恨而终。

  一世又一世。

  富商、学者、农夫、战士、隱士、罪人……无数身份，无数人生。每一次都从生到死，体验截然不同的悲欢离合、爱恨痴缠。喜悦、痛苦、野心、遗憾……所有情感如潮水般冲刷著他的意识，起初清晰如亲身经歷，渐渐却如同隔著毛玻璃观看，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开始模糊。

  终於，所有景象潮水般退去。他再度回到那片布满气泡的奇异空间，静立良久。万千人生的重量沉淀在意识深处，让他对“存在”本身有了一种剥离般的、近乎麻木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