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 章 虚空神体

  幽暗的殿堂中，卡尔的嘴角，在阴影里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幽暗的虚空中，能量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华燁悬浮在残存能量场的中心，缓缓睁开双眼。他低头，仔细审视著自己全新的躯体——流淌著深邃暗紫色光泽的装甲，比之前更加流畅且充满压迫感的线条，四肢百骸中奔涌的、仿佛能与虚空本身共鸣的强大力量，以及背后那对更加凝实、边缘隱约有黑色闪电跳跃的虚空羽翼。他握了握拳，感受著指间轻易便能引动空间涟漪的掌控感，脸上露出近乎痴迷的满意神色。

  “很不错，卡尔。”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重新膨胀的傲慢，“这份力量……本王很满意。现在，是时候去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好好算算帐了！”

  他说完，背后羽翼微振，转身就准备离开这片冰冷的殿堂，重返他所渴望的战场与征服。

  “先不急。” 卡尔平静无波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像一盆冰水，浇在华燁刚刚燃起的復仇之火上。

  华燁身形一顿，皱著眉头转回身，独眼盯著依旧坐在长案后、仿佛对刚才那场力量晋升毫无波澜的卡尔：“不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本王现在感觉能捏碎星辰！”

  卡尔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目光沉静如古井：“时机，未到。”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 华燁的耐心迅速消耗，声音里带上了惯有的暴躁，“难道要等他们准备好更厉害的陷阱，或者那个穿红色鎧甲的傢伙找到更多帮手？”

  “当『门』真正打开，当『潮水』开始漫溢，当他们的注意力被更宏大、更不可避免的『存在』所吸引时。” 卡尔的声音没有提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陈述宇宙规律般的篤定，“那才是你重返舞台，攫取你想要的一切的最佳时机。在此之前，任何多余的消耗和暴露，都得不偿失。” 他略微停顿，补充了一句，像是一个承诺，又像是一个诱饵，“放心，届时，我会帮助你，重新拿回属於你的天宫號。”

  华燁盯著卡尔，似乎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欺骗或敷衍的痕跡。但他什么也看不出。这个幻体学者的心思，比他所掌握的虚空更加幽深难测。权衡了片刻，对卡尔深不可测手段的忌惮，以及对“天宫號”这一终极象徵的渴望，暂时压过了他立刻復仇的衝动。

  “……好。” 华燁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收敛了周身澎湃的能量，“那本王就先回去，好好『適应』一下这新的力量。卡尔，记住你的承诺。”

  说完，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倏然穿过死歌书院层层叠叠的空间禁制，消失在外界的冥河星云之中。

  直到华燁的气息彻底远离，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旁的斯诺才无声地上前几步，来到卡尔的案前。他微微躬身，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疑惑与一丝轻蔑：“我神，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帮助华燁那个……狂妄无能的废物？他即便升级到五代神体，恐怕也难以成事，更可能因他的愚蠢而打乱您的布局。”

  卡尔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摊开的、写满虚空符文的古老捲轴上，手中的羽毛笔轻轻蘸了蘸不知名的墨汁，仿佛刚才的对话和力量授予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虚空降临的进程，正在加速。”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提及“虚空”时，那平静之下似乎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在流动，“我需要一个足够显眼、足够『坚硬』的靶子，立在最前方，去承受第一波……可能也是最混乱的一波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