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恶行:“你们可放过我的羊吧!”
  只不过和姬不同,听訞对少昊属实是半点滤镜都没有。
  不仅因为她是炎帝的部将,因此对和她同辈的嫘祖的托孤没什么“这是我的责任”的感触——这种责任感应该是长辈对晚辈才有的,就好比昆仑之主对炎黄二帝,再好比炎黄二帝对她们麾下的百官,她一个和嫘祖平辈的人属实没必要去咸吃萝卜淡操心——更因为她是炎帝麾下第一巫,天生自带“教化”的职能,能明显感受到,被她驯服的百兽,和被少昊御使的鸟类们,有着微妙的不同,就好像它们是被少昊用蛮力强行征来的,而并非用恩德感召来的。
  不仅如此,听訞在面对着这些眼睛比老鼠还要小,身躯却白软得活像一对蛆虫的同伴的时候,经常有一种隐隐的不祥感,从她的内心泛上:
  因为但凡是有生活经验的,亲眼见到清水和墨汁是如何混在一起的,就都该知道,二者接触后,一定是互相影响、互相侵染的关系。
  天道让他们降生世间,是仅仅考虑到“大地的浊气也需要有个出口”,还是考虑到“要让清浊调和,把浊气给变得可教化”?
  如果是前者,那也就算了;但如果是后者的话……她们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把“不可教化”的物种,变得像她们一样?
  然而在听訞的疑惑与忧虑得到解答之前,有一件更紧要的事情从天而降,砸到了她头上。
  那是某个夏日的中午,听訞刚刚从河边放羊回来,打算去看看姬的状况如何,毕竟一到这个季节,姬的身体状况就不得不在两个极端上来回蹦跶:
  想要通风,就可能着凉;但是如果捂得严严实实,那么她就一定会中暑。
  哎,愁人。听訞摇摇头,从姜的药田里随手薅了两把薄荷,就往姬所在的石屋去了,打算给她泡水喝解暑。
  结果她刚走到石屋的旁边,就看见少昊带着一帮人趴在墙上,哼哼唧唧,蠕动来蠕动去的,鬼知道这帮人是在干什么。
  听訞立时便心生疑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虽说最近天气热了,背阴处的石头相对来说比较凉快,不少女人们劳作回来后,都会在阴凉处透个气;但问题是,这帮男人的动作,完全不像是在乘凉啊?
  一帮人光着屁股趴在墙上也就算了,可问题是还在那里拱来拱去的干什么?这个动作不会压着下半身某个多出来的部位吗?更别提他们上半身的动作还格外一致,黑的白的黄的花的,十好几个头颅就这样抻直了脖子,试图往石屋里面瞧,好像里面有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可这是姬所在的房间,里面除了近些年来,因为教养少昊而耗尽心血,因此愈发虚弱,常年昏迷的黄帝本人,没有任何别的东西;硬要说的话,就只有那一堆摞成小山的文书;可少昊这帮人平日里对文书工作半点都不感兴趣,他真的有那个闲心去看文书吗?谁家好人看文书会带着一帮人在墙上蛄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