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乞大
  月亭稍一思量,道:“这《星槎胜揽》岂不就是悦儿姑娘祖上松岩生先生写的,三宝太监下西洋的记录吗。”
  王恒道:“看来玉铭先生有远游的打算。”
  堂堂两榜进士玉铭,赋闲在野,不去部里候补,又是西洋,又是东国李朝的,让人琢磨不透。
  王恒俯身下去,朝长案下张望。长案前灯挂椅左手放着个湘妃竹篓,里面空无一物。而长案的最左端靠墙处还有一个同一式样的湘妃竹篓,纸篓里有几团废纸,画得是一些无意义的线条。
  王恒道:“似乎没有听说过玉铭先生擅画?”
  月亭道:“没见他画过,但我觉得读书人画几笔写意应该不难。”
  王恒郑重将这几团废纸叠起来,放进自己贴身的布袋里,留着以后参详。
  这书房,质朴得过头,白璧上连一幅字画都没有,当然也就没有机关能被发现。
  王恒心中一时想起来,当日玉铭先生住过的深柳院,北窗边墙壁上显得更白一点,显然曾经挂过字画,那被取走的字画想必是玉铭先生心爱之物,所以随手带着,何以在此间又不悬挂出来了?
  月亭使劲跺跺脚,地上一色的水磨青砖,发出沉沉的闷声,不像有挖空的迹象。
  阻隔书房与卧室的博古架,上面没有甚么珍玩,摆着几块奇石,月亭把它们搬下来,再放上去,也没有触动甚么机关,看样子,真的就是个博古架。
  王恒在书房长案前坐下来,道:“玉铭先生必定涉入此案,他不可能全无破绽。”
  说罢恨恨挥拳向案前纸窗,只听到“咯吱咯吱“响动,纸窗已及整面墙壁徐徐转动起来,地下露出一个黑沉沉的洞口。
  两人瞪大双目,这个屋子果真还是有机关。
  书房显眼处有蜡烛火绒,王恒与月亭各自手持一根蜡烛,伏地朝洞中张望,地洞中看得到齐齐整整的台阶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