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仙宗传信逢旧患,凡鳶远行解尘缘
  两人行至西境边境的临水城,这是西境三城的第一座城,也是邪祟作乱最早的地方。城门紧闭,城墙上驻守著修士与护卫,神色警惕,盘查极为严格,看到主凡与苏清鳶这般陌生旅人,立刻上前阻拦,语气严肃:“此地邪祟横行,无关人等速速离去,不得入城!”
  主凡上前一步,温和开口,取出清玄仙宗的信物:“我们是清玄仙宗弟子,奉道长之命,前来协助镇压邪祟,还请通融。”
  驻守修士看到清玄仙宗的信物,神色立刻缓和,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原来是仙宗的高人,失礼失礼,快请入城,城主与诸位正道前辈,早已等候多时,期盼仙宗高人前来相助。”
  说著,驻守修士立刻打开城门,引两人入城。临水城城內,街道空旷,商铺紧闭,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皆是面色惶恐,脚步急促,空气中的阴冷邪气比城外浓郁数倍,夹杂著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与死气,让人呼吸都觉不畅。街道两旁的房屋,不少门窗破损,墙上留有诡异的黑色痕跡,显然是邪祟作乱所致,一派萧条破败之景,看得人心头沉重。
  驻守修士將两人引至城主府,府內早已聚集了数十位当地正道修士,有武侠门派的掌门,有散修修士,皆是面色凝重,愁眉不展,正在商议应对邪祟之法。城主是一位中年男子,身著官服,面色憔悴,看到两人到来,连忙起身相迎,看到主凡如此年轻,眼中虽有几分诧异,却依旧恭敬:“两位便是清玄仙宗派来的高人吧?在下临水城城主,多谢两位远道而来,相助我临水城百姓。”
  主凡与苏清鳶拱手回礼,主凡温和道:“城主不必多礼,守护百姓,乃是我等分內之事,还请城主详细说明,这邪祟到底是何来歷,如何作乱,有何特徵。”
  眾人围坐在一起,城主与几位正道前辈,缓缓道出西境邪祟的来龙去脉。
  这邪祟作乱,始於半年前,起初只是偶尔有百姓夜间失踪,家畜暴毙,眾人只当是山匪野兽所为,並未放在心上。可渐渐的,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夜里常有诡异的黑影出没,速度极快,专挑修士与身强体健的百姓下手,被袭击者,要么修为尽失、神魂枯萎,要么直接暴毙,尸体乾瘪,周身血液与精气被吸食殆尽,死状悽惨。
  当地正道修士联手镇压,却根本不是邪祟对手,那邪祟非鬼非妖,身形如雾,刀枪不入,寻常法术与武学招式,根本伤不到它分毫,反而有不少修士,在镇压过程中被邪祟吸食精气,殞命当场。后来眾人发现,这邪祟並非一只,而是一群,数量越来越多,盘踞在城西的乱葬岗下,以死人精血与活人精气为食,日渐壮大,渐渐从临水城蔓延至另外两座城池,西境三城,皆被邪祟笼罩,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苦不堪言。
  更诡异的是,这邪祟惧怕纯阳之气与佛门金光,白日里极少现身,一到夜晚,便倾巢而出,四处作乱,且行事狡猾,行踪诡秘,即便眾人布下阵法,也能轻易逃脱,始终无法將其剿灭,只能被动防守,苦苦支撑。
  “我们怀疑,这邪祟与百年前被清玄仙宗镇压的血影教有关。”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当地武侠门派“青云门”的掌门,沉声说道,“百年前,血影教作恶多端,修炼邪功,以活人精血修炼,被清玄仙宗与正道联手剿灭,教主被镇压於西境葬骨崖,没想到百年后,竟又出现这般邪祟,手段与血影教如出一辙,怕是当年的余孽,或是教主残留的邪气凝聚而成。”
  主凡与苏清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血影教,他们曾在清玄仙宗的古籍中见过记载,乃是百年前西北一带的邪门教派,教徒皆修炼邪功,残忍嗜血,以活人精血修炼,实力强横,后被清玄道长年轻时联手正道剿灭,教主被封印,教派覆灭,没想到百年后,竟又死灰復燃。
  “若是血影教余孽,或是教主封印鬆动,邪气外泄凝聚而成,那此事便棘手了。”苏清鳶轻声说道,“血影教邪功诡异,所化邪祟不惧寻常攻击,唯有纯阳之力、佛门金光与仙宗正法能將其克制,我们需先去乱葬岗探查,查清邪祟的根源,再做打算。”
  眾人皆点头赞同,知晓主凡与苏清鳶是仙宗高人,又有玄墨镇灵玉这般至宝,心中皆是多了几分底气。城主立刻吩咐下去,备好物资,待夜晚来临之前,让眾人隨主凡与苏清鳶,一同前往城西乱葬岗,探查邪祟根源,布下阵法,一举將其剿灭。
  白日时光,转瞬即逝,夕阳西下,天色渐暗,临水城內外,邪气愈发浓郁,阴风阵阵,呼啸而过,带著刺骨的阴冷,远处隱隱传来邪祟的嘶吼声,让人毛骨悚然。城主与诸位正道修士,齐聚城主府门前,手持法器,严阵以待,主凡与苏清鳶站在最前方,主凡周身纯阳真气內敛,玄墨镇灵玉微微发烫,苏清鳶周身青色仙气环绕,两人神情坚定,准备前往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