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归谷长居情不改，流年共渡梦常安

  说罢，他起身走到丹炉旁，指尖泛起淡淡的三色玄光，丹炉之下，灵火缓缓燃起，温度適中，不伤灵草药性。苏清鳶將分拣好的灵草一一放入丹炉，两人配合默契，动作嫻熟，数十载的相伴，让他们早已形成了旁人无法比擬的默契，无需言语，便能知晓彼此的下一步动作。

  丹炉之內，灵草渐渐融化，药液交融，散发出浓郁的药香，瀰漫在整个院落之中。主凡掌控著火候，苏清鳶在一旁静静守候，偶尔为他擦去额角的薄汗，时光在这一刻，慢得如同静止，没有外界的纷扰，没有生死的考验，只有眼前人，身边事，平淡却无比珍贵。

  炼药的间隙，苏清鳶坐在主凡身边，说起前些日子世俗之中的趣事，是她偶尔出谷，在沧南市中听闻的，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华热闹，孩童嬉戏，老者閒谈，一派烟火气，与当年战乱纷爭的景象截然不同。主凡静静听著，偶尔应声，眼中满是平静，他早已习惯了谷中的清静，可听著世俗的安稳，心中依旧满是欣慰，这便是他当年拼死守护的结果，苍生无恙，人间皆安。

  “等过些日子，天气暖和了，我们再去沧南市走走吧，去看看当年的老城区，去聚贤茶楼坐坐，听说那里如今依旧是玄门弟子偶尔相聚的地方，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凶险。”苏清鳶靠在主凡肩头，轻声说道，她偶尔也会想念世俗的烟火，想念那些平凡的热闹，更想与主凡一同，重温当年相遇的地方，感念过往的不易，珍惜当下的安稳。

  主凡握住她的手，柔声应允：“好，等丹炼完，我们便出发，去沧南市住几日，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这些年委屈你了，长居谷中，少了许多热闹。”

  “一点都不委屈。”苏清鳶抬头，望著他的眼睛，眼中满是深情，“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无论是在这山谷之中，还是在市井街巷，我都觉得幸福。当年那般凶险的日子，我们都一同走过，如今这般安稳，我已是心满意足，再无他求。”

  主凡心中一暖，俯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这一吻，没有浓烈的情意，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与篤定，是数十载相伴的深情，是不离不弃的承诺，是此生相守的决心。

  灵火渐渐熄灭，丹炉之內，凝神丹已然炼成，一颗颗圆润饱满，泛著淡淡的莹光，药香浓郁。苏清鳶將丹药取出，放入玉瓶之中，一共炼得百余粒，足够玄门弟子使用许久。她將玉瓶收好，准备日后有玄门弟子前来，赠予他们。

  午后，阳光正好，暖意融融，主凡与苏清鳶携手走在谷中的林间小径，穿过翠竹掩映的小道，走过溪流之上的木桥，看著谷中生机盎然的景象，心中满是平静。谷中养了几只灵鹿，见了他们，也不惧怕，慢悠悠地走到他们身边，蹭著他们的衣袖，模样温顺，这些灵鹿，是他们当年归隱时收养的，如今也伴著他们，度过了数十载光阴。

  两人坐在溪边的青石上，看著流水潺潺，听著鸟鸣阵阵，说起当年的过往，从沧南老城区的初遇，到亡命天涯的逃亡，从混沌秘境的生死与共，到地宫血战的復仇雪恨，从玄门大会的惊变四起，到最终归隱的岁月静好，每一段回忆，都歷歷在目，每一段时光，都刻骨铭心。

  “还记得当年在混沌秘境，你为了护我，被狮兽所伤，我当时以为，我要失去你了。”苏清鳶轻声说著，眼中泛起一丝泪光，那是她此生最恐惧的时刻，生怕那个拼尽全力护她的人，就此离她而去。

  主凡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光，笑著回忆：“自然记得，那时我便想，就算我丟了性命，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伤害。你是我在这世间，最珍贵的人，护你，是我此生唯一的使命。”

  那些年的凶险，如今说来，早已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他们都活了下来，庆幸他们没有错过彼此，庆幸他们最终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过上这般安稳的日子。过往的伤痛，都成为了他们感情的见证，让他们更加珍惜眼前的彼此，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岁月。

  “后来你成了玄帝，覆灭幽冥阁，剷除影阁、暗域，天下人都敬你、畏你，可在我心中，你始终是那个在老城区救我，陪我亡命天涯的主凡，从未改变。”苏清鳶依偎在他怀中，语气温柔，她爱的，从来都不是玄帝的荣光，不是他的强悍实力，只是他这个人，是那个心怀正义，温柔专情的主凡。

  主凡紧紧抱著她，心中满是感动，他这一生，得此挚爱，足矣。他见过玄门的尔虞我诈，见过世间的血雨腥风，唯有苏清鳶，是他黑暗中的光，是他疲惫时的港湾，是他无论歷经多少凶险，都要拼命回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