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幽谷安閒无世事,余生相守尽温柔
  春日的时光,总是在这般平淡的琐事中缓缓流逝,白天,两人一同打理药圃、採摘灵草、晾晒花茶,或是漫步谷中,看漫山花开,听鸟鸣溪流;傍晚,便坐在院中,看夕阳西下,晚霞满天,煮一壶新茶,相对而坐,閒话家常;夜晚,相拥而眠,伴著谷中的虫鸣与流水声,睡得安稳而踏实,再也没有半分梦魘,半分惶恐。
  谷中的灵鹿,早已习惯了两人的陪伴,整日跟在他们身后,时而在林间奔跑,时而臥在院落旁休息,温顺乖巧,偶尔会用脑袋蹭蹭苏清鳶的裙摆,討要灵草吃,为这静謐的山谷,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气。主凡偶尔会用玄力为灵鹿梳理毛髮,苏清鳶则会採摘最鲜嫩的灵草餵给它们,一人一鹿一佳人,构成了谷中最温柔的画面。
  这般安稳的日子,从春到夏,从夏到秋,从秋到冬,四季轮迴,从未有过半分波澜。夏日里,谷中浓荫蔽日,清凉宜人,两人坐在溪边的青石上,戏水纳凉,採摘莲蓬,煮莲子羹,听蝉鸣阵阵,看荷风送香,避开世俗的酷暑燥热,独享山谷的清幽寧静;秋日里,漫山红叶似火,野果飘香,两人一同採收药圃的灵草,採摘山间的野果,炼製丹药,晒制柿饼,看天高云淡,赏红叶满山,感受丰收的喜悦与秋日的静謐;冬日里,大雪纷飞,银装素裹,两人围坐在暖炉旁,煮茶品酒,烤著乾果,看窗外雪落无声,暖炉驱散所有寒意,温情填满整个院落。
  八年光阴,弹指即逝,主凡与苏清鳶的容顏,依旧停留在青年模样,没有半分衰老,没有半分沧桑,唯有眼底的情意,愈发深厚,愈发醇厚。他们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习惯了谷中的静謐,习惯了这与世无爭的日子,外界的变迁,玄门的琐事,世俗的喧囂,都与他们再无干係,他们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这一方归元谷,只有彼此。
  这些年间,玄门弟子依旧每年春秋两季前来拜会,从未间断,只是前来的弟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当年的年轻晚辈,早已成为门派中的长老,新一代的弟子,对玄帝的传奇,只存在於典籍与长辈的讲述之中,心中满是敬畏,却从不敢过多打扰,每次前来,留下礼物,接过丹药与花茶,行过礼后,便悄然离去,守护著这份难得的归隱安寧。
  玄门依旧和睦,世俗依旧安康,再也没有邪祟作乱,再也没有门派纷爭,当年主凡拼死守护的太平盛世,始终在延续,他用一生换来的安稳,终究没有白费。而他自己,也终於摆脱了所有责任与重担,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守著心爱之人,安度余生。
  偶尔,在夜深人静之时,主凡也会想起年少时的时光,想起修车行里的油污与喧囂,想起玄门血战的惨烈与悲壮,想起自己从一个市井学徒,一步步成为玄帝,扛起整个玄门的安危,那些日子,惊心动魄,却也疲惫不堪。可每当转头,看到身边熟睡的苏清鳶,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与温暖的体温,心中便瞬间安定下来,所有的过往,都化作云烟,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只觉此生足矣。
  苏清鳶偶尔也会想起自己的家族,想起当年玄门覆灭的惨状,心中难免唏嘘,可看著身边的主凡,看著眼前的安稳岁月,心中便只剩庆幸。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庆幸自己遇上了主凡,庆幸自己能拥有这般安稳的余生,那些伤痛的过往,早已被岁月抚平,被温柔融化,再也不会惊扰她的心神。
  这年暮春,谷中百花盛开,漫山遍野,奼紫嫣红,香气瀰漫,是八年来最盛的一次。主凡看著满谷繁花,心中一动,打算给苏清鳶一个惊喜,他趁著苏清鳶打理药圃之时,悄悄採摘了各色鲜花,在院落中央,用花瓣铺成一个心形,又用灵草编织了一个精致的花环,上面缀满娇艷的花朵。
  苏清鳶回到院落,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愣住,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眼眶微微泛红。主凡走到她面前,將花环轻轻戴在她头上,单膝跪地,握著她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清鳶,自我遇见你那日起,便发誓要护你一生安稳,如今,我做到了。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都会陪著你,守著你,在这归元谷中,看遍花开,共度流年,永不分离。”
  八年相守,他从未说过这般直白的情话,可这一刻,看著眼前满心欢喜的女子,所有的爱意,都忍不住倾泻而出。他给不了她世间的荣华富贵,给不了她万丈荣光,只能给她一方净土,一世安稳,一生陪伴,这是他能给的全部,也是他此生唯一的承诺。
  苏清鳶泪水滑落,却笑著点头,伸手抱住他,哽咽著说道:“我愿意,公子,我此生能遇见你,能与你相守,便是最大的幸福,往后余生,我也会一直陪著你,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满谷繁花为证,溪涧流水为媒,混沌玄玉为誓,这一刻,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奢华浪漫的场景,只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只有一份歷经岁月沉淀的深情,在归元谷的繁花之中,绽放出最美的模样。
  风拂过,花瓣纷飞,落在两人身上,香气縈绕,岁月温柔。主凡抱起苏清鳶,在满院繁花中转圈,欢声笑语迴荡在山谷之中,惊起林间飞鸟,灵鹿也在一旁欢快地踱步,仿佛在为他们庆贺。八年的平淡相守,在这一刻,迎来了最温柔的瞬间,所有的平淡,都化作深情,所有的岁月,都见证真心。
  此后的日子,依旧平淡安稳,繁花谢了又开,茶芽采了又长,灵草枯了又生,四季轮迴,往復不止。主凡与苏清鳶,依旧过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打理谷中草木,相伴赏景度日,没有纷爭,没有喧囂,没有牵掛,没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