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少年意气
  “也许可以这么说。”李望舒坦然道。
  李倓眉头一挑,却是笑了:“李明驭,你好大的胆子,明知道我是当今皇帝的儿子,却敢对我说,你不忠於皇帝,而只是忠於百姓?”
  李望舒坦然道:“殿下会看人,我也在观察殿下。殿下是求真务实之人,自然能容得下我的放肆言语。”
  “哈哈哈!”李倓笑出了声,“我是父皇的第三子,父皇常年受爷爷压制,处处谨言慎行,我们孙辈也压抑得很。今日畅所欲言,也算是难得快活了。”
  话到此处,李倓又问道:“明驭,你平日喜欢看书吗?”
  李望舒道:“我在前线打仗时没有时间看书,倒是在裴旻先生那里习武时,喜好阅读史书。”
  “哦?”李倓眼中一亮,“你倒是说说,你最喜欢哪一段歷史?”
  李望舒说出了一个理所应当的回答:“自然是汉末三国时的歷史了,陈寿的《三国志》,我也不知道翻了多少遍。”
  “我也喜欢阅读汉末三国的歷史,我们倒是志趣相投了。”李倓抚掌而笑,“听说成都的武侯祠常年香火鼎盛,太上皇爷爷进了巴蜀,大抵是能见到了。”
  说到成都的武侯祠,李望舒微微一笑:“《三国志》中记载,诸葛孔明受刘玄德临终託孤,至此殫精竭虑,为蜀汉鞠躬尽瘁,就算是一千年后也必然为世人敬仰。正所谓: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李倓反覆品味这句诗,隨后惊喜道:“明驭,你果然如你父亲李太白一般颇有诗才,就凭刚才的诗句,足以让你扬名了。”
  听了这话,李望舒却是老脸一红。
  这是后世被尊为“诗圣”的杜甫在几年后所写的诗,此时杜甫应当是被困在长安城內。原作者就在这个时代,要是这首《蜀相》从此成了自己的署名作品,那真是貽笑大方。
  李望舒刚想找个藉口將这首诗的著作权推给杜甫,却见李倓眼睛发亮,一口將碗中美酒饮尽,站起来道:“明驭,你有所不知,我每当读到三国史,最敬佩的便是蜀相诸葛亮。他分明有僭越的能力,却恪尽忠义。后来蜀汉虽亡,但诸葛丞相的美名却千古流芳。我自幼崇敬诸葛丞相,国难当头,我也愿儘自己之所能,还天下太平!”
  这李倓二十出头,虽然好读兵法、歷史,又喜欢习武,但终究被宫闈保护得很好,因此带著许多少年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