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真的会把我卖到黑市去吗?
  他跟房东签了一个礼拜的合同,但上一任租户还有三四天的时间才到期,再加上收拾打扫的时间,要过几天才可以入住。
  自从那一晚他不留情面地戳穿沈嘉木那些自以为隐蔽的意图之后,沈嘉木再也没主动试探性地跟他搭过话,却也没再继续重回原样对他显示出攻击性。
  沈嘉木总是病怏怏地缩在墙角,好像放弃希望一样,无聊地时候就抱着猫翻陈存给他买来的那一套书,书脊都被他翻出来了明显的折痕印记。
  他还是会在陈存开门进来的,眼神是可怜的,好像是在求陈存放他出去一样。
  陈存都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演,还是爪子上那些锐利的爪子真的被现实渐渐磨平。
  赌场要到天亮才关门,陈存换了工作之后回来的时候沈嘉木一般都还在睡觉,他就把给沈嘉木带的那一份早餐放在桌上留着,现在不用搞什么定时定点定量。
  沈嘉木饿了就会自己爬起床来吃。
  赌场里鱼龙混杂,空气中流动着让人时时刻刻保持兴奋不会困倦的兴奋剂,赌徒赌上头之后都会露出一副丑陋的嘴脸,要是输疯了更是会失去理智地发疯。
  几个马仔处理这些人来轻而易举,只是偶尔会不小心受点小伤,陈存的右肩膀今天挨了一棍,活动起来不是很方便。
  他今天回来的时间比往常还要晚一点,右手提着给沈嘉木买的早饭,又是些汤汤水水方便一年的面条。
  陈存进门的动作总是不重不轻,不会刻意放轻动作压低声音,但也不会故意摔门闹出动静,但总是还会把沈嘉木迷迷糊糊地惊醒,拉下被子看他一眼。
  可他今早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沈嘉木已经醒了,沈嘉木的头发长了些,再过些时日马上就要刺到眼睛里了,这段时间没晒过太阳,原先就冷白得不太健康的肤色现在一点血气也见不着。
  嘴唇上还仅剩下一点薄薄的红,他看起来有气无力,病怏怏得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喂。”
  沈嘉木总是这样没礼貌地叫他,但也变了很多,最开始的时候是气势汹汹地对他破口大骂,现在带着点寄人篱下低头的小心翼翼。